沈绮轻咳了一声,道,“你回头去问问小姨。”
周瑾沉思片刻,郑重点头。
于贵妃看看自己的孙儿们,又看看沈绮和周瑾,说道,“皇后娘娘也真是放心,瑾儿毕竟是皇长孙,让一个侧妃照料,总归不好,我看,不如母后您辛苦一些,亲自抚养瑾儿如何?”
于太后没说什么,她病了两年,身体大不如前,知道于贵妃这话给皇后添堵的。
皇后看向沈绮,又看看周瑾,道,“母后身体刚好,还需要静养,抚养皇孙之事,不劳母后费心,沈氏虽是侧妃,但出身沈家,人品德行,是陛下都称赞过的,贵妃还是多体恤母后,别给她老人家添麻烦。”
于贵妃扶了扶发间的簪钗,懒洋洋地说道,“沈家,沈家可不是好本事吗,小小御史之家,长女是东宫侧妃,次女是静国公府的世子妃,也是今日沈家女眷无人入宫,否则我还真想向沈夫人打听一下,是怎么把女儿教得这么好的,母后您说是不是,我原来还想着,这江世子迟迟不婚,想让母后给他说一门好亲事呢。”
皇后心中冷笑,面上依旧从容道,“陛下宽仁大度,素来不重门第之别,沈家门风清正,能教出好孩子,自然是言传身教,悉心教导,贵妃是担心自己教不好皇家的孩子们吗。”
于贵妃正要反驳,太后打断了两人的争执,道,“行了,前朝设宴为皇帝贺寿,你们二人招待好女眷们才是正经,别落了皇家的面子。”
于太后看着这个侄女,心中直叹气,自己一直保护她,才让她养成了这副沉不住气的性子,自己病了两年,于家就江河日下,家主被迫辞官回乡,还没了一个侄孙。
好在齐王是个争气的孩子,没让他母亲拖累了。只是瞧瞧这盛京里上得了台面的世家,都是和东宫一方交好的,连深得皇帝之心的沈家,也和东宫绑在了一起。
皇后的两个孩子,太子看似中庸,实则心有成算;明仪更是个能拉拢人心的,于贵妃在教孩子这方面,确实是不成的。
还是沈绮,她一个侧妃,比齐王的正妃都要厉害许多。一个周瑾,一个毛孩子,自己躺了两年,太子妃杨氏都死了,于贵妃竟然还让他活着,真是愚钝不堪。
太后越想越觉得无力,这是自己侥幸能够清醒过来,要是自己断了气,于家怕是立时就要崩塌,齐王就连一点后盾都没有了。
日后如何,真是要从长计议啊。
太子占据东宫稳若磐石,又谨慎非常,从不犯错,想将他拉下来,该是何等的艰难。
于太后扶着额头,直觉得额角一阵一阵地抽疼。
沈绵看见姐姐安好,也放心许多,心想,一会一定找个空闲,去跟姐姐说话,出嫁就是这样,见上一面真不容易。
前殿里,正是热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