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一点好,要是她去盛京的宴席,肯定有人明里暗里刺她,说些难听的话,可是在姑苏却不会。
就像沈绵所说,方才那一桌子妇人加起来,也不如她一个人尊贵,那些人就算知道内情,也没人敢上来说酸话。
沈绵感叹道,“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谁说不是。”江星列道。
“所以啊,”沈绵语重心长,“你可得好好保住静国公府的权势,我现在是世子夫人,以后还要当国公夫人,世子,你可是任重道远呢。”
江星列听了便笑起来,“这是尝到权势的滋味了?”
沈绵点头,“是啊,我这辈子都没听到今天这么多恭维,虽然我也不喜欢这些,不过听人说好听的话,总是顺耳的。”
江星列知道她是开玩笑,于是道,“夫人要是真喜欢听好听的,用不用我天天说给你听?”
“不要,”沈绵道,“你说的跟旁人说得不一样。”
江星列道,“哪里不一样?”
沈绵得意扬扬地抬起下巴,道,“我就喜欢她们明明不愿意,还得可劲夸我的违心样子!”
江星列先是愣怔的一瞬间,然后骤然大笑起来。他很少如此,连沈绵都被他的笑声惊着了。
江星列想起来,自然当初夸沈绵烹茶好喝,其实他是真心觉得的,但沈绵觉得他的夸耀名不副实。
确实,在自己眼里,沈绵哪里都是好的,并无缺点。不过在旁人的夸赞,那怀着的意思实在太多了,沈绵大概把这件事情当成了看戏。
等江星列笑完,沈绵又垂下眼眸,说,“其实也没有很喜欢,她们夸耀的是我背后的静国公府,你说说,这样的来往又是何必,她们说得违心,我听的也不痛快,人间之事,实在过于复杂,大家都活得很是为难呢。”
江星列道,“绵绵,活着本就是如此。“
这话未免有些残酷,沈绵理解但并不喜欢。
“老师也跟我说了,”沈绵道,“他说我现在就痛苦还太早了,我还有好几十年要痛苦,那痛苦就像崇山峻岭似的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