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进宫的次数不少,但沈绵一向怂的很,每次见了皇帝都要出一身的冷汗,可谓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皇帝道,“起来吧,今日叫你进宫,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沈绵起身,站在下方,道,“会不臣妇在外面听到了,是为修撰国史一事,穆丞相想让臣妇为先贤作画。”
皇帝颔首,“此事你觉得如何?”
沈绵摇头,目光扫过众人,道,“翰林画院人才济济,臣妇认识的朱翁,曹玄民大人,还要朱翁的学生王画师等人,都是丹青妙手,何必舍近求远,让臣妇一介女流参与此事。”
王文峰听见沈绵提起自己,当即露出得意的笑容来。
穆丞相见她推辞,笑道,“陛下,此次修撰国史,咱们不能凑合,不管是编写史书的文人,还是画师,都要最好的,要为大夏留下一部供后人参考的大作,翰林画院固然人才济济,然而~”
他扭头看着翰林画院的院长,笑问,“于翁,您老人家说,这画院之中,论起人像来,谁能与世子夫人匹敌?”
于翁一把年纪,听了这话,朝皇帝行礼,道,“陛下,单论技艺,能与江少夫人匹敌的,自然是有,然而江少夫人笔下的人物,皆有灵气,画院之中的画师,难免受条条框框影响,多少匠气,江少夫人的画,称得上钟灵二字。”
于翁这一番夸赞,连沈绵都惊到了。
这老头子脾气大,平日里没少挤兑她,回回都叫她谦虚谨慎,不要骄傲,搞得沈绵有段时间都怀疑自己到底还会不会画画了。
“于翁,”沈绵赶紧道,“您忘了吗,您上个月还说我该好好临摹前人画作,怎么今日便如此赞誉,真是折煞我了。”
于翁捋者胡须,呵呵笑道,“老夫这是怕夫人太过骄傲,耽误自己的前途。”
沈绵顿时无言以对,穆丞相拱手道,“陛下,可见臣是没有说错的,世子夫人是眼下能寻到的最好的人。”
沈绵一时间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辞,只能勉强挤出笑容,“丞相,我到底是一介女流,哪里值得您如此赞赏。”
穆丞相却言辞从容,道,“咱们不拘男女,都是为大夏的万世基业添砖加瓦,陛下,臣身为丞相,不敢说有什么功劳,但臣看人还是准的,举荐贤才,臣要找的,就是最好的,在大夏国事面前,哪里来的男女偏见。”
真是好赖话都让穆丞相说了,沈绵这些年没少跟人辩驳过,然而姜还是老的辣,沈绵哪里是当朝丞相的对手。
“爱卿言之有理。”皇帝赞许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