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绵听了笑起来,“这话你也信,他老人家疼爱我,才这样说的,我又不求富贵,无忧只能想想,日后嫁做人妇,不论高门低门,总是有些烦忧的。”
江星列道,“小小年纪,不要想的那么远。”
沈绵撑着下巴,提议道,“不如我去修个道好了,省的嫁人,说不得日后还能羽化登仙。”
沈绵说着,自己先笑起来。江星列也被她逗笑了,“你这样,也不怕沈夫人听了,打断你的腿。”
江星列也笑着喝了口水,两人没有再说话,安静下来坐在马车里等着。
沈绵打了个盹,醒来时掀开帘子往窗外看,“太阳快出来了,看来。”
两人下了马车,仰头看着东方的天空翻涌着一大片淡淡的红云,太阳很快就要出来了。
沈绵半夜的惊惧不安当即散去,沈绵双手合十念了一段什么,江星列没有听懂,沈绵说是梵文,意思就是感谢上苍保佑。
江星列道,“你还会梵文?”
“会的呀,一点点,有时候画画的时候,光看别人的画模仿没有意境,所以看梵文才能画出不一样的。”
说到这里,江星列看见她的双眼里映着活泼鲜明的光,那光芒好像照进了江星列常年阴雨,晦暗不明的心中,强行留下了光彩和温暖。
沈绵啊,江星列想,我怎么还能轻易放你走呢?
沈绵看着太阳慢慢升起,也不再那么害怕了,昨夜她没有看清楚,以为山全都塌了,今天早上看来,也不是太过严重。
江星列也看见了,先派人去盛京报个信儿,然后想看看能不能清理出一条路。自家父母还好,都是过分冷静的人,沈家那一家子现在估摸着都要炸锅了,千金娇儿,一夜未归,说不定还生死不明,换了谁都担心,更不用说沈御史了。
沈绵在马车里坐着,掀开帘子往外看。
这时有一队人马走过来,看样子应该是赶路的商人。
为首的男人看见路况,不禁皱起眉头,他看看前面探路的男人,又看见沈绵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上前拱手,客客气气地说道,“这位夫人,这边的路被堵住了吗。”
沈绵听见“夫人”两个字,瞬间地就像被捂住了嘴一样,尴尬地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