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总是容易胡思乱想,润哥儿陪着,沈绵心中稍安,因为怀孕,疲倦也逐渐涌上来。
二房中,江廷芳也没有睡下。
苏秋湖看他着急,劝说道,“你先休息,若太后娘娘不好,明日你肯定也得进宫,现在着急也没用。”
江廷芳道,“我是担心你和嫂子,还有家里的孩子,你们几个,到底不安全,我得想个法子,若有人到静国公府作恶,你们得有个安全的地方躲藏。”
“家里不是有密室,”苏秋湖扶着肚子说道,“我前些日子就收拾出来了,都是我贴身的侍女办的,没人知道。”
虽然有密室,但江廷芳看看她的肚子,仍旧是心中不安,两人商量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商量出结果来,只能先歇下。
这一夜的盛京,似乎格外不同。
正月十六一早,太阳刚刚出来,江星列走进思敬院的大门,然后他听到了钟声。
是丧钟,一共敲了九下,是太后死了。
他一夜未睡,本来有些疲倦,但是听到这个钟声,便清醒过来。
沈绵和润哥儿也被钟声惊醒,润哥儿尚且迷糊着,沈绵已经披上衣服,趿拉上鞋子,走到了门外。
江星列本来站在院中,看见沈绵出来,立刻快步上前,道,“回去吧,外面冷。”
沈绵拉着江星列往屋里走,道,“回来了,我们一会儿也要进宫吧。”
太后离世,盛京之中有诰命在身的官眷也必须进宫。
江星列颔首,道,“家里已经准备了缟素,一会儿穿上,我们一起进宫。”
沈绵有孕,江星列虽然不情愿,但太后新丧,她不进宫,实在不行。
回头请皇后下一道口谕,让有孕在身的命妇今日就回来,不必守在宫中。
“母亲呢?”沈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