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上有两个转盘,间隔五米,相对而立,登台的两人都被绑在转盘上,只有双臂能自由活动。
转盘旁边,有一把装满飞刀的架子。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当转盘开始转动时,两人互相投掷飞刀,直到一人身死便算游戏结束。
说来简单,可其中的残酷却让大多数人都无法接受。
普通人即便被逼迫,也很难对其他人痛下杀手,所以这两人最开始只是拿着飞刀却都在犹豫。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转盘之间的距离都在逐渐靠近。
当转盘之间的距离变为三米时,多目员工就在两个转盘间,又安装了一把奇形武器,这武器的刀刃距离地面一米高,把手在中间,两端皆有刀刃!
这几乎是摆明了告诉双方,如果继续拖延下去,任由转盘继续靠近,他们两个都会在旋转中,被这奇形刀刃剖开肚子!
在死亡的胁迫下,两人终于动手了。
他们都没有投掷飞刀的技术,因此飞刀多次落空,但他们却一直大吼,一边疯狂地投掷,很快就有飞刀命中,鲜血从伤口中流淌出来,又被旋转的转盘,甩飞到围观者的脸上。
摊位周围的数十人,就这样看着两人进行残酷的厮杀。
吴献叹息一声。
他察觉到自从两人开始动手,围观人群的氛围就变得诡异,所有人精神都变得很紧张,有些人甚至脸上露出了变态的笑容。
邪气也好,血腥游戏也罢,这侠客镇里的一切,都在摧残着游客的精神,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恐怕所有的游客,都会向着深渊的方向滑落。
过了一小会儿,转盘上的两人,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身上插着数把飞刀,血肉豁开,鲜血淋漓,其中一人已经没了射出飞刀的力气,双手无力地垂下,完全停止了呼吸。
至此,第一场游戏结束。
两个转盘全都停下来,失败者的尸体被卸下,毫不留情地扔在路边,伤痕累累的胜利者,则被抬进了后方的房间,不多时就拿着一把武器,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但这人的脸色却比之前麻木了许多。
整场比赛的过程中,吕威的颤抖,一直都没有停下,低着头脸色十分难看。
胡静拍着吕威的肩膀:“别害怕,冷静一些,如果你以这种状态上场,是可能丢了性命的。”
“我不是在害怕,只是不想杀人。”
“你知道吗,我家里有个女儿,她今年才六岁,她很可爱,是我的小天使,我一直都告诉她,爸爸的工作是保护别人,所以她很崇拜我,也喜欢我抱着她。”
“如果我的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我……我……”
吴献没有亲人,他不理解吕威的想法,但他很清楚有些感情是需要尊重的,所以他试图安慰吕威。
“我曾在福地中杀死过许多人,很多时候我都是主动的,这种情况我不会有一丁点后悔,但我也曾思考过,如果有一天我被迫要杀人,我该如何去面对。”
“我得出的答案是,责任不在我,谁逼迫我,这个责任就是谁的,但我会在事后出于人道主义做出一些行动。”
“这个经验,对你可能没用吧。”
“如果你实在不想杀人,可以试着去杀死那个多目中邪者,这种游戏本质上只是在逼迫我们手染鲜血而已,鲜血是谁的其实无所谓。”
吕威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不是你们这些眷人,我做不到这种事情的……而且,我的手在上一场游戏中已经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