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献捧起神瓮,度牒上出现了新的信息。
‘神瓮为水官大帝之物,无法通过常规符箓强化,但若将崇山神血涂于瓮上,可一次性使贴在神瓮上的全部符箓同时生效。”
“崇山神血……”
想要拿到神血,就要接触神尸,而要接触神尸就要进入地下洞穴。
眷人和新人们,都对云天居士的邀约有了兴致,如果能将水官神瓮强化,那么许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甚至有可能救下数万人的性命!
接着,吕威也如法清洗了赋邪武器。
两个新人身上的隐患都被消除了,今夜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
此时众人之中,还有隐患没有解决的,便只剩下胡静了。
胡静在整个讨论过程中,一直忧心忡忡的坐着,没有参与任何话题,眼神中弥漫着不安和恐惧。
她是一个眷人,这是她的第四个福地。
按理说她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考验,理应比新人坚强,如果只是邪气污染,她完全能撑得住。
但她的身上,还有七夜丑时女的诅咒!
诅咒效果不明,发作时间不明,施咒者位置不明……唯一知晓的,便是对方正在诅咒她。
来源于未知的恐惧,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断头刀,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将胡静压垮。
为了防止她突然变成敌人,众人围在她身边,一起帮她出出主意,并进行一些心理疏导。
广益第一个给出建议:“诅咒开始后,度牒上会有具体介绍,当你察觉不对时,最好立刻查看度牒,救赎之道也许就在其中。”
吴献则想到了她昨夜:“丑时女上一次诅咒你时,你试图在墙壁上刻画诅咒图案,我想这个诅咒应该是自内而外的,诅咒的根源应该在你的身上。”
刚刚处理好伤口的史绩,给出了一个馊主意:“我有个办法,你可以在睡觉时,额头上顶一碗黄汤,一旦你被诅咒控制,脑袋稍微一动,黄汤就会撒,这样就可以打断诅咒。”
胡静急忙摆手:“不了,我睡觉时喜欢翻身……”
叶佳佳粗着嗓子,拍着胡静的肩膀,用她教导的口吻说:“大大方方的,别做小女儿姿态!”
“这不是大方小气的问题吧!”
事到如今众人或多或少都猜出了黄丸是什么东西,除非迫不得已,谁都不想让这东西沾在身上。
但经过这么一打岔,胡静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大家一起聊起了天,话题很杂,但气氛轻松融洽,她还将她现有的拜神能力以及手里的符箓告知众人,众人一起帮着出了不少主意。
在探讨中,紧张的胡静放松下来,并慢慢开始有了困倦。
正当胡静昏昏欲睡时,她发现话题变成了‘害怕的东西’。
撂倒这个,她顿时不困了,有一件事情她一直憋在心里,不敢和亲戚朋友说,正好可以和大家分享。
朱杉的蘑菇汤早已煮好,甚至都放凉了,他给每人都盛了一碗汤,大家一边喝汤一边听胡静讲故事。
胡静出生于北方,是个独生女。
她的父母有时会叫她‘姑娘’,有时叫她‘儿子’,在父母的熏陶下,胡静从小大大咧咧,性格豪迈,上房揭瓦,追狗撵鸡,一直都是标准的女汉子。
直到某一年的暑假,有一档综艺节目大火,她和她的小伙伴们,约好在星期三傍晚集合,翻墙进学校玩捉迷藏。
那天晚上,胡静玩得很尽兴,一直到午夜才回家。
但第二天晚上,玩伴们却再次找了过来,并质问胡静为什么要放他们的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