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去,就见夏笙背过身去,面孔却正对着我,两只耳朵被撕扯下来,血水正顺着脸颊往下流淌,流着血泪的双目直勾勾的凝视。
我能隐约看到,她的眼皮下,正有东西在生长!
眼球要长出来了!
我不能冒这个风险,我不能让她看到我的样子。
……
又过去了很久,我依旧想念夏笙。
尽管我当时尽力避开了她的脸,但时间过去太久,她的脸还是腐烂了,我无法再通过这张脸联想到她的样子。
外面的世界,已经过于陌生,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弥补我内心的空洞。
于是,我拿起了那台收音机。
说不定夏笙死前,将想对我说的话录了进去呢?
于是,我将收音机放到耳边,按下了播放键。
然后……
“我听到了一切!”
……
啪!
苍白的手掌,将记录合上。
就像何存道说过的那样,三花眷人在现实世界中位格很高,因此少量阅读福地世界的信息不用担心被污染。
但福利院中,这种信息是海量的,不可能每一本都查阅。
因此福利院的做法是,通过某种方式,将福地原住民带过来的信息记录下来,等到异常出现,再根据这些信息来找到解决方式。
从记录上看,那个世界的灾难,起源于那些神秘雕像。
亲眼见过雕像的人,全都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污染,自己毁掉自己的耳朵,变成了某种以人形为基础的邪祟。
关于这种邪祟的情报不多,幸存的原住民们只知道,一旦被邪祟‘看到’就很难生还,因此他们一直在躲藏,对邪祟的具体状况知之甚少。
另外,所有人的报告中,都停在了听到收音机的瞬间。
根据现有情报,吴献初步判断,收音机就是‘污染’的载体,而污染有潜伏期,原住民被眷人救助后,来到现实世界后污染才发作。
但吴献仍有两个疑惑。
第一,如果福利院连大规模寄宿在物品上的污染都查不出来,现实世界恐怕早就沦陷了。
第二,笔记中被污染者的状态,同安置楼中受害者的状态几乎完全不一致。
想要知道这些,就只有深入接触了解才行。
吴献将这些收音机打包,一路走到九楼,路上还顺带找了一些电池,然后推开了宿舍房间,这里是嗜睡污染最开始出现的地方。
推门进去后,就能闻到一股子陈腐的味道。
吴献顺着记录一个一个查看过去,已经有四人衰老致死,尸体躺在床上慢慢腐烂,本该是中年人的‘穆明’,此时已经垂垂老矣,正坐在墙角处,将手放在耳边,空按着开关。
想要规避风险,就要避开污染源,避免睡眠,不去刺激这些入睡者。
但吴献是来解决问题的。
梦境里的事情,就要在梦境里解决。
但自进入此处以来,吴献从未有过困意,所以想要快速入梦,就要采用更极端一些的办法。
于是,吴献拿出一台收音机装上电池,在耳边按动了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