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恐惧超过阈值,之前所经历的种种恐怖,便以一种‘细思极恐’的方式,回到了他们心中。
呲呲……
龙妪拍了下肚子,冰冷的水流喷在几人脸上,将他们从崩溃边缘又拉了回来。
孔盈盈仰着头问吴献:“你一定知道的比我们多吧,这里为什么会有我的尸体,为什么最后一段路怪物突然变多……不要再说什么殡仪馆员工的屁话了!”
吴献想了想,便将他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告知了他们。
“如你们所见。”
“你们正在一遍一遍地登山,死后便会在那个院子重生继续登山。”
“这种登山你们已经持续了无数次,所以这座建筑山上,也有无数个你们的尸体。”
“被视殁杀死的人,也会变成视殁,因此最开始登山的那批人,不会遇到太强的阻拦,有许多人都可以成功靠近这座塔,但他们全都倒在了这个广场上。”
“你们的登山,是不可能成功的,只是在一遍又一遍的承受痛苦。”
吴献说完后,孔盈盈等人全都失语,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种匪夷所思的现实。
接着,吴献转头看向广场。
尸体虽然多,但从伤口上来看,都是被‘爪子’抓出来的,因此藏在广场上的敌人应该只有一个,这东西动作很快,但应该并没有快到让普通人无法反应的程度,因为尸体分布的很均匀,有人甚至已经接近了广播塔的门口。
根据这些尸体,吴献心中已经多少有数了。
而后吴献转头,问刚刚恢复精神的登山者们。
“你们现在已经知道了部分真相,还要继续为了那可笑的理由登山吗,比如你,是要去上学对吧?”
“当然要去!”
孔盈盈回答得毫不犹豫。
“为什么?”
孔盈盈扶着墙壁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些哭腔:“我也知道我上山的理由可笑,甚至都无法说服我自己,但我就是想去,发自内心渴望登上那倒悬大地,我能有什么办法?”
吴献沉默。
他忽然发现,这些人的状态其实和他很像。
吴献成为眷人之前,也曾对福地世界,有着极端的渴望,虽然没有他们这么严重,但这种渴望的性质却十分相似。
“那,我们就继续吧!”
吴献一脚踏进广场。
“***!”
下一秒,他就听到了三个音节的警告声。
吴献无视这声音,继续前进,几步过后,便有一物从广播塔上跳下来,发出一声闷响。
这东西看身体轮廓像是个女人,趴在地上,长发像鞭子一样飘荡,如果站起来身高至少有三米半,身上和尖啸魅影一样,覆盖着扭曲的光影,但能看出光影下有着某种类似符箓的纹路。
怪物仰头高声呼啸,长满尖牙的血盆大口往外喷洒着血腥的液体,双手上那如匕首一般的指甲,正将地砖抓出一道道沟壑。
这东西出现后,又引得登山者们一阵骇然。
但吴献关注的,却不是它狰狞的样貌,而是自己没有出现‘断片’的症状。
也就是说……这东西不是视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