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饮年收到卡莉斯塔的消息的时候是半夜，他才刚刚结束今天的实验——最近他本体和主体思维线程每天都在忙着研究心智核心与幻术体系的兼容性问题，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二点，基本没有一刻是闲着的。
所以在他那具布置在诺若米城的化身传来“卡莉斯塔·霍乔恩到访”的信息的时候，他内心其实是非常拒绝的。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休息时间来……
庄饮年已经在认真地思考要不要给自己在诺若米城的房间门口挂一个写着“工作时间”的牌子了。
“唉……”他一边叹着气，一边“切屏”到了那具化身那里。
“……我发现的事情就是这样，这座城市里还真是发生了很有意思的事情呢……呵呵……”卡莉斯塔一边捋着兔子玩偶的耳朵，一边向庄饮年描述了自己的发现和行动。
当然，去掉了她梦中造访“梦境天海”、向上级进行汇报的事情。
庄饮年原本还有点困意……不，不是有点，是他困得快当场昏过去了。但在听到“永生会”这个词之后，他就一瞬间睡意全无了。
“你……是怎么发现归亡气息的？”听完卡莉斯塔的说法，第一个浮现在庄饮年脑海里的就是这样一个疑问。
他也在诺若米城里走过，如果归亡气息这么好发现的话，他不可能发现不了——超凡等级差别带来的感知能力差异可不是细不细心就能解释的问题！
“呵呵……”卡莉斯塔轻笑了两声，“庄饮年大师应该也知道吧？我们专业的死灵法师总是不免要和永生会的那些家伙们打交道……当然，这不是说您不够专业……
“打交道的时间久了，我自然分的出来什么是单纯的死灵气息，什么是用死灵气息做了掩饰的归亡气息。就像我们都闻得出腐烂的人尸和动物尸体的气味区别一样，呵呵……”
的确，作为辅修死灵系的法师，庄饮年对死灵法师与永生会的恩怨也有所了解。
对于永生会来说，不死生物与役使、制造不死生物的死灵法师都是他们最痛恨的存在。
虽然表面看来，这些在死后还活着的不死生物与永生会的“死后永生”理念不谋而合。但实际上，永生会的“死后永生”有一个相当重要的前提条件，那就是在“冥海彼岸”永生。
因此，对于那些不在冥海彼岸就擅自“永生”的家伙，永生会对它们的痛恨远远超过了还活着的人们——毕竟后者终究要死去的。
历史上，永生会就曾经和不死生物中的智慧种族——血族爆发过多场大规模的战争，为的就是断绝这些不死生物的不死。
除此之外，地方上的死灵法师与永生会的冲突也是数不胜数，几乎没有哪个死灵法师没有和永生会的人干过架。
庄饮年也和永生会打过几场——别的不说，约书亚这个学生就是他从永生会那里捡的。
所以，作为一个专业的死灵法师，卡莉斯塔了解永生会的把戏也是很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