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了,我已经都清楚了。”夏洛特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礼貌问题了,她直接动用法术读取了这个女仆近期的所有思绪,得到了对方知道的全部内容。“辛苦你了。”
然后,她直接穿过了国王陛下卧室的房门,走到了法比安的床边。
法比安·奥克塔维乌斯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的身体状况也的确如同夏洛特所知道的那样,一直以来都很健康。只要他不染上坏习惯或者因为意外死掉的话,那活个八九十岁理论上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不惜代价动用一些延寿的法子的话,即使法比安只是个法师学徒,也能活两百岁左右。
但是现在,这个原本无论何时都神采奕奕的年轻人正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一夜之间,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变得垂垂老矣、日薄西山。
法比安的呼吸很是沉重,似乎仅仅是这一项活动就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听到夏洛特的脚步声,他吃力地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在看清了来人之后又无力地把眼睛闭上了。
然后,他从嘴里吐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啊……夏洛特卿,你……来了啊……我的……时间恐怕……”
“闭嘴。”夏洛特毫不留情地说,“你打扰到我观察了。”
法比安这场突如其来的不明疾病,绝对不是正常的现象。一定是有人想让他去死,才刻意制造了这场“疾病”……
能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暗害法比安的人,这个世界上屈指可数。而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不留下任何痕迹就暗害法比安……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够做到。
“陛下!卡斯尔梅恩祥和导师到了!”
穿着神官长袍的卡斯尔梅恩步履匆匆地走进法比安的卧室,站在夏洛特的对面开始对法比安施展各种眼花缭乱的神术——法比安的状况也的确因此比刚才好了一些。
夏洛特沉默地看着这位神官的神术,生机在法比安身上渐渐复苏,死意则缓缓消退。虽然进展得十分缓慢,但的确是在一点一点推进着的。
然而,这样的状况仅仅持续了一分钟不到。
在夏洛特的视界里,缠绕在法比安身上、一点一点被神术蚕食殆尽的死意就像是得到了什么补充一般开始了疯狂的反攻。比此前浓郁十倍的死意勃发而出,将这位祥和导师的神术彻底淹没。
体现在法比安的身上,就是他比之前更加接近死亡了。
但是,夏洛特原本紧蹙的眉头在这一刻彻底舒张了。
……果然!
“失礼了,借你的记忆一看。”
法比安此时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状态,当然无力阻止夏洛特提出的这个要求。法比安·奥克塔维乌斯最近一个月的全部记忆涌进夏洛特的脑海,而夏洛特只用了不到一秒钟就找到了一切的源头。
“你可以停下了,卡斯尔梅恩先生。”夏洛特拦在了卡斯尔梅恩祥和导师的面前,“你这样只是在做无用功。你应该做的是现在立刻马上去彭罗斯伯爵的宅邸,诅咒了法比安的永生会邪教徒很可能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