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在场的其他人陷入石化状态了。
因为达里安的这两句话他们怎么听怎么耳熟——除了第一部分和最后一部分之外,这本来应该是主持仪式的祥和导师的台词!
“愿主救赎于苦痛中迷途的羔羊,赐予你精神的平静与心灵的安宁。使你能行使伯爵的权力,履行伯爵的责任。捍卫主的荣耀,维护教会的权威。”
——这句话也在各种册封仪式上用了两千多年了,达里安是一个词也不带多改的啊!
达里安无视台下传来的“咯咯”的牙齿打颤的声音,满意地看着那枚银星勋章,点了点头:“恭喜你,诺若米女伯爵。”
伊莎波艰难地挤出一个实际上是想骂娘的微笑,提起自己的裙摆,行了一个属于正式封臣的礼仪,忙不迭地说出了本应用于仪式结语的话:“向您表达崇高的敬意,我的国王陛下。”
然后伊莎波就用她那双澄澈的眼睛与达里安对视。
说实话以前也有不少女孩想要用眼神来打动达里安这位王子殿下、王储殿下和国王陛下,不过这次达里安很清楚对面的伊莎波想要的“打动”是和那些庸脂俗粉不同的。
因为他明明白白地看出那双眼睛背后的心里话并不是“今天晚上能给我一个机会吗”,而是“如果还有后续的流程,今天晚上能给我一个杀了你的机会吗”……
不过他计划中的流程也就的确到此为止了,算算时间霍利斯特祥和导师也该得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了。如果再拖下去,到时候那位祥和导师在盛怒之下和辛贝琳在白银厅里打起来,那王国的高层贵族岂不是要全军覆没在这里了?
所以达里安很迅速地宣布了仪式的结束,让大家移步璀璨之厅进行晚宴——虽然他觉得,在场的除了极少数事前已经知情的人之外,都不会有心情参与晚宴就是了。
这种寂静无声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众人全部进入璀璨之厅,璀璨之厅里的乐师开始演奏宴会的配乐为止。
也许是震耳欲聋的乐曲给了贵族们在这样的情形下窃窃私语的安全感,然后在强烈情绪的发酵下,窃窃私语终于在几分钟之后发展成了仿佛能把整个璀璨之厅的房顶掀翻般的喧闹,期中还间或夹杂着几声能让整个宴会厅为之安静一秒的咆哮。
璀璨之厅里的喧嚣虽然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几分钟之前的那场“别开生面”的册封仪式,但不得不说那些身穿国王近卫制服、无声无息地穿行在宴会场地里的各色超凡者也为这份喧嚣好好地火上浇油了一把。
这些国王近卫时不时会停在某位贵族面前,要求对方和自己短暂地离开宴会厅,到外面“单独谈谈”——他们不管自己的目标正在和哪位大人物交谈,或者本身就是哪位大人物,总之只要找到了命令中提到的名字,就会立刻提出这份要求。
看着这些明显是代表国王陛下而来、气势汹汹地站在自己面前的近卫,很少有人能够提起拒绝这一要求的勇气。
一时间,璀璨之厅中人心惶惶的程度更甚——被叫出去了的人慌,没叫出去的人更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