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掉了让她显得臃肿的胎儿,她其实是一个很瘦弱的人,这一点其他家畜们也是一样的。在地下都市里,他们的食物就只有一种特殊的蘑菇和苔藓,而在食物产量一定的情况下,用这些食物养活更多家畜比精细养殖较少家畜的血液产量更高,所以他们基本只是维持着饿不死的状态而已。
她原本是没有名字的,对于他们这些已经在地下都市生活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家畜来说,人类社会的很多东西都是完全陌生的,他们的社会形态也和地上完全不同。
最明显的一点在于,因为血族要求他们进行“强制配种”,所以没有哪个孩子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家畜们的生态还维持在相对原始的母系社会,在生产生活方面——家畜们不仅是食物,还是奴工——也存在着原始社会的痕迹。
在地下都市的时候,他们从来是被以编号称呼的。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以为这就是所谓的“名字”,直到那位送葬人向他们传播了真正的“文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作为“被圈养者”的可悲之处。
后来,那位送葬人给他们每一个人起了真正的名字,她才有了自己的名字。
索拉雅,听说这个词在地上的某个国度的语言里,是“珍珠”的意思。
索拉雅挤过狭窄的缝隙,虽然只来得及惊鸿一瞥,但眼前的景象还是震惊到了她。
平坦的洞穴被整齐地规划出三十二个正方形的小块,不知名的蘑菇生长在被规划好的区域里;洞壁上每隔几米就固定着一个像是灯座一样的金属台座,台座上放置着一颗正不断散发出纯白光辉的水晶。
其实,如果这四个告死使者在那个洞穴里熄灭他们手里的提灯的话,就可以很轻易地发现这个地方的人迹——符文灯的光芒会透过裂隙进入他们所在的洞穴里。
但他们手上的四个提灯远比零散分布的符文灯亮度要高,而且也没谁会闲的没事在漆黑一片的洞穴里熄掉手里的灯,所以他们就错过了直接发现玩家踪迹的机会。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就结果而言也不存在任何差异。
在女人挤进这个洞穴的同一瞬间,元青花发动了她持有的道具“宁静之泪”恒定的技能“拥抱绝望”,这个技能能给单一目标造成精神伤害并附加“绝望”异常状态。
在元青花得到这个道具之后,她就试验过这个道具的效果。精神伤害自不必提,“绝望”这个异常状态是非常有用的一个效果:陷入绝望的目标根据其精神状态不同,有一定概率选择直接自杀;除此之外这个异常状态还会降低目标的精神抗性,其他的精神异常状态将会更容易生效,效果也会更好。
拥抱绝望这个技能一发动,索拉雅的动作就停滞了片刻,她的内心突然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似乎她一切的努力和挣扎都毫无意义,她无力改变任何东西,也无力与任何人或事物抗衡……
只是,索拉雅到底是皈依了永生会的信徒,对于这些信奉死亡即是永生的家伙来说,绝望的终极归宿“死亡”本来就没什么可怕的。
对于他们来说,死亡是一种尊荣,是至高无上的奖赏,象征着他们完成了拥抱教义的终极步骤。
她的生命是否有意义根本不重要,只要她所做的一切能让她以更高的荣光在主的目视下拥抱死亡,就足够了!
索拉雅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冒出来的元青花的身影。她的手已经在努力挣脱“绝望”状态的束缚,口中也吐出了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恐怕用不了十秒钟之后异常状态解除,她就能够释放出归亡邪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