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仿佛某种漆黑的流体组成的手仅仅抓住了约书亚的脚踝,归亡气息立刻开始侵蚀这具属于血族的、违逆主之意志而不死的身躯。
在那熟悉的气息传来的一瞬间,约书亚心中尘封的噩梦觉醒了——两百年间,他一直在试图让自己遗忘那时的事情,遗忘他作为永生会的实验体的时候的日子。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成功了,但现在看来,这份记忆并不如他想象中埋藏得深。
约书亚僵硬在了原地,他知道自己应当做出应对,他知道自己可以做出应对,他的意识的确也想要做出应对……但他的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真是的,当着我这个学姐的面揍学弟,你们未免也太不拿我当人了吧?”符文师职业行会的对面,法师职业行会处传来了对于此刻的约书亚来说犹如天籁的美妙声音。
永生会的三位告死使者警惕地看了一眼闲庭信步地走来的“小男孩”,如果他们是生活在地上的、正儿八经的超凡者或者邪教徒,他们这个时候就会知道他们最好的选择是逃跑——尽管这个最好的选择也只能让他们多挣扎几秒钟而已。
但他们只是一群仅仅从送葬人的口中稍微了解了一点地上的事情、被饲养在一隅之地的“家畜”,所以他们既不会感知超凡气息,也不会对行为举止明显有异于其年龄身份的人产生本能的警惕。
对于他们来说,一个连十岁都不到的小孩只意味着无害。
而这个判断,自然是大错特错。
虽然奥利维亚在前往王都圣伊斯特尔的时候也在主城留下了魔法化身,不过她只留下了一点基础的思维线程处理玩家相关的事宜,其余事宜一概没管。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跟约书亚也算是短暂地分别了一会儿,刚回来没多久就看见自己的学弟被人暴揍——这还了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留活口是吧?好啦~我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奥利维亚原本流畅的抬起法杖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听到了从心里传来的某个叮嘱。
她动了动自己的手腕:“正好刚从圣伊斯特尔回来憋着一肚子气呢,那边的家伙基本没一个我打得过的……这种虐菜的机会,我可不能放过啊。”
就像奥利维亚自己所说的那样,这一趟王都之行可把她憋屈坏了:目之所及的“敌人”基本没几个她打得过的,完事儿还被那位国王陛下给算计了一番,差点就在王都死无葬身之地……
这份怒气,得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才行!
这个时候,奥利维亚也顾不上“大炮打蚊子”的问题了。她举起自己的法杖,天空霎时变得阴云密布,阴沉的云层中隐约有电光流转。
过了几秒钟,三道粗大的闪电几乎在同一时间劈下,把纠缠着约书亚的三只手一瞬间就劈成了渣子,还在地上留下了三个彼此交叠的圆形坑洞。
如果不是约书亚身上带着不少魔法道具,再加上奥利维亚的施法技巧的确十分精湛,可能约书亚本人也要被顺便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