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再看我了的这份奇特的“体质”,并不是他在进入《神话默示录》之后才有的东西。在现实生活中,他所遇到的情况和在游戏里遇到的情况相差无几。
家里做饭的时候会忘了做他的份,班级点名的的时候直接略过了二十和二十二之间的学号,组织活动的时候忘了他的名额,考试的时候甚至拿少了属于他的卷子……
坐公交、地铁的时候被人坐到身上,打工的时候忘了准备他的工作服和工位,排队的时候被所有人插队,去饭店吃饭根本没有人理他……
如果一定要说这种超低存在感的体质有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他上课从来不会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理论上可以去各种地方无票游玩,乃至闯入常人不能进入的禁区,甚至做一些违法犯罪的勾当。
要不是至少手机的人脸识别依然会响应他的面孔,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其实是一个透明人了。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自己是不是步入了一个与其他人都不同的、错误的纬度呢?虽然他能和任何具有实体的物质正常交互,但凡是活物,都会不自觉地忽略乃至遗忘他的存在。这是不是他正在那个属于“生命”的纬度上和众生渐行渐远的证据呢?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请不要再看我了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记忆中,在幼儿园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和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区别的懵懵懂懂的小孩子。
到了小学,他开始逃避别人的视线。他尤其讨厌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无论他会还是不会、回答的是对还是不对,这种事情都会让他面红耳赤至少一节课,而且在接下来的半天都完全无法思考。
为此,他自然而然地习得了一种将被点名的机会降到最低的能力,那就是“融入集体”——既不要把头抬得太高与老师对视,也不要像个鹌鹑一样把脑袋扎进桌子里,要显得和平常一样。
到了中学,他的存在感就更加稀薄了。他不是一个有才能的学生,无论在学习上还是才艺上,都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地方。
他是一个独来独往的家伙,因为对他来说认识新的朋友是一件需要极大勇气的事情,两个三年来,他都没能鼓起勇气,所以基本从来不会有人主动想起他的存在。
上了大学之后,他更进一步地主动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这种独特的能力,甚至也在有意识地利用这种能力——对他来说翘课这种事情是家常便饭,反正去了老师也不会意识到他来了。
为了自己的平时分,他还特意在统计成绩之前摸进了每个任课老师的办公室,确保自己没有因为过低的存在感而没有得到平时分,如果没有平时分,他就亲自给自己加上。
后来,当他成为位于现实世界的、真正的互助协会的一员的时候,这份能力也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算下来,他的这种能力——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被动能力”——就是在这个过程当中被强化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第三帝国访谈的话打断了请不要再看我了的思绪,“你应该听到了吧?科学理事会想要让你帮忙进行地下都市的前期侦查,听说后续精锐部队就会借助侦查的结果直捣敌人老巢——我们公会的几个战斗人员也去了。”
“我……去也不是不行……”请不要再看我了指了指自己,“但是,你确定……他们能看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