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角度来说，在地下都市里活下来的人，全都是“懦夫”。
庄饮年似乎看出了索拉雅心中的动摇，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果然有点困难是吗？没关系，我说过的，我是一个很好心的人，我甚至不介意为你提供一点额外的帮助。”
他打了个响指，一束灯光照亮了索拉雅身侧的一片区域，那里摆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上空悬垂着一根绞索。
伴随着“咔嗒”一声，固定住索拉雅的手脚的金属环扣应声而开。庄饮年手上的笔在指尖转过一个角度，直直地指向那绞索的方向。
“看，我非常贴心地为你准备好了设备。你要做的只是站到那张椅子上面，把脖子伸进去，然后把椅子踹翻——我觉得这比充满不确定性的咬舌要迅速、靠谱而且无痛得多。当然了，只是相对的‘无痛’。不过这到底也是一种体面的死法，你不这么觉得吗？”
庄饮年的手指在金属的桌面上轻敲，他每敲击一个地方，一样物品就在对应的地方缓缓地浮现：“如果你觉得把自己吊死这种方式不太能接受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提供更多选择。
“匕首，很好理解吧？往这儿或者这儿捅一刀基本就一了百了了。捅其他地方也不是不行，就是可能得多补两刀或者等血流干。”庄饮年指了指脖子和心脏对应的胸口。
“猛毒，只要一小口下去就能把你整个人从内到外完全侵蚀溶解，整个过程大概要十分钟左右吧，不过我估计三分钟之内你应该就可以死了。我个人建议你选这个，因为对我来说这样就免去处理尸体的问题了。
“一盆水，纯天然无污染的死法，把脑袋扎进去忍最多十分钟应该就可以板上钉钉地死掉了。基于同样的原理我也可以用燃烧消耗掉这个房间的空气，好处是你不用沾水就可以窒息而死了。
“两种混合在一起可以生成剧毒气体的物质，只要把它们倒在一起，然后在这个房间待着就可以顺利地死掉了——选这个之前告诉我一声，毒气的味道可不太好闻，而且我也不想给自己换个肺……”
说实话，庄饮年觉得在这个情形下面对洁厕灵和84消毒液还是挺难不笑出声来的，但他成功地绷住了。
索拉雅身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她似乎想要站起来，又似乎想要伸手去触及什么。但她那双倒映出各种“选择”的眼瞳最终无处安放地闭上了眼睛，她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那种种“选择”的后果，她的身体似乎已经尝到了那时的痛楚……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已经爬满了恐惧，她的身体颤抖着、并且始终瘫软在那并不舒适的金属椅子里，并没能选择庄饮年为她提供的任何一个选项。
庄饮年脸上的笑意更加鲜明了：“或者，你还有一个选择，那是唯一一条通往‘活下去’的道路。”
被恐惧所支配的索拉雅迷茫地呢喃道：“是……什么？”
“重新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我有几个关于永生会的问题想要问你，不知道你是否愿意配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