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位成功染指《蒙娜丽莎》的大盗在我的店里做出这样的威胁,还真是让我十分不安啊。”夏阡微笑地看着杯中酒满,“不过你应该也知道,我真正的商品可不是摆在货架上的那些过期零食——一位大盗应该不会甘心自降身份成为偷杂货店的小贼吧?”
杯中酒满双手抱胸:“我可没有那么在意大盗与小偷之间的分野,而且我也并不是‘成功’染指《蒙娜丽莎》的人——如果我当时真的成功了,就不会认识你了。”
“哇哦,那还真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啊,你不这么觉得吗?毕竟那样的话你就会失去认识世界上最伟大的人的机会了……”
夏阡一边说着,一边轻车熟路地走到店里的柜台背后,把自己扔进柜台后面放着的那张舒适的转椅里,相当娴熟地从柜台里摸出一袋已经开封的薯片,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把。
“三位要喝点什么吗?说起来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毕竟你们是第一批光顾我的‘时空旅游团’的人,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夏阡抬手按了柜台边上的某个按钮,柜台的对面就升起了三个高脚凳。“对了,为了防止你们又说我刻意隐瞒,这次我先把话说在前头,你们喝的东西是要付费的……”
“……我们什么也不喝。”第三帝国访谈直接为自己的两个同伴做出了回答,而看他两位同伴的表情就知道这也是他们本来打算做的回答。在坐到椅子上之前,第三帝国访谈还谨慎地问了一句:“你不会还要收诸如‘座位使用费’或者‘座位清洁费’之类的费用吧?”
夏阡一副蒙受了千古奇冤的样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会那么不择手段地敛财的人吗……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你们居然对我有这么大的误解……”
原来还有这种收费方式的吗?我过去一百多年怎么就没想到呢?以后干脆把这个项目也列入常规收费项目吧。还可以以此为原型再增加一些“空间占用费”、“氧气消耗费”、“室温波动费”……我简直是天才啊!
第三帝国访谈还不知道他已经成功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小心谨慎地坐下之后,他就开门见山地说道:“既然你就是《神话默示录》里的那个‘我不是奸商’,那我估计不用对你多做解释了,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请不要再看我了的事情而来的。”
杯中酒满接上了第三帝国访谈的话茬:“你不是宣称这家店出售‘一切’吗?那么,解除他身上的异常状况应该也是包含在这个‘一切’当中的事物吧?这就是我们想要的东西,开出你的价格吧。”
“嗯……嗯,是这样的,我也觉得这样……有点麻烦了……”轮到请不要再看我了说话的时候,已经没什么需要补充的了。他想了想,只说了一句:“如果不用额外付钱的话,我还想知道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啊,如果要多付钱的话还是算了……反正不知道也没什么的……”
“谈钱什么的,未免也太伤感情了!”夏阡义正辞严地道,“凭我们的交情,那还需要谈钱吗?”
杯中酒满面无表情地说:“‘我们的交情’?如果一定要说我们有什么交情的话,那就是诈骗犯、诱拐犯、绑架犯和受害者的关系,是时空殖民者和被其胁迫的鹰犬的关系——你是前者,我们是后者。”
第三帝国访谈显然比杯中酒满更能听出夏阡的弦外之音:“意思就是,这次你要我们支付的代价不是金钱这种东西,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