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继续了？”殷清研半是征询、半是叙述地说道，“但是，有一点让我非常在意——在帝都上大学的这个庄饮年，和你想让我找的那个人……有至少七成的相似程度。如果不是年龄对不上，我在调出那份档案的时候几乎要以为他就是目标了。”
夏阡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有了猜测：“……你有没有往他们是同一个人这方面猜测？”
“我不了解法术方面的知识，所以我不会做出任何认知之外的判断，如果你这位专家认为他们有可能是同一个人，那我只能说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这一种猜测。”殷清研在正事上向来不是会把话说死的。
“如果你想要对这方面取证的话，我可以为你代劳帝都方面的工作，不管他是一个真的大学生还是装出来的大学生，要搞到他的DNA都不难——鼓捣着校方搞一次‘自愿’献血或体检就可以解决问题，实在不行雇几个小混混给他开个瓢也可以。
“但这位……”殷清研往城主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们凡人恐怕就无能为力，只能让你亲自动手了。”
“嗯……”夏阡沉吟了片刻，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事情的大概脉络，剩下的只要验证就可以了。“那帝都方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另外……”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这件事到底应不应该交给殷清研去做，但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被你找到的庄饮年应该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不会很长，最多几分钟到几个小时而已，所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且他很有可能是被动失踪的，所以失踪的时候未必在监控摄像的范围之外……”夏阡一边斟酌一边说道，“我希望你能找到他失踪的那个时间点的监控录像，根据我的估算，他失踪的时间点最多不会远于去年的这个时候。”
殷清研沉默了一会儿：“……意思是，你希望我调取过去一年、所有把‘庄饮年’这个人纳入范围的监控的画面，然后找到一个甚至未必存在于监控范围内的‘失踪的节点’？”
“对，就是这个意思。”虽然没开口的时候有点犹豫，但既然说出来了，那也没什么好补充的了。
“我以为我们还能算是朋友，但你似乎把我当牛马啊。”殷清研少见地露出了不那么得体的表情，一般这种表情都是陈韶的专利的。
“你知道一个人一年要被多少个监控拍到吗？你知道一个人的身影会在监控里出现多少时间吗？你知道要把这些找出来都看一遍要用多长时间吗？
“你知道一个身兼经纪人、程序员、黑客、情报人员、‘经理人’数职，偶尔还当犯罪策划和职业玩家，还要基本每天上线过来打游戏的人有多忙吗？”
殷清研话语中的怨念简直都要满溢出来了，但很快她叹了口气，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温和有礼的姿态：“唉……好吧，我会尽力而为的——不过你最好不要指望我的效率，如果你的终极目标不是让我过劳死的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夏阡也拿不准这沉默中是否有“无声抗议”的成分在。过了大概半分钟，殷清研才再次开口：“其实我始终想不明白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