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卡特家族在王国的地位就不是尴尬那么简单了,那是直接要变成全王国笑柄的节奏啊……
而如果这种时候,那个来自真理协约的业务员用“举报”这一点作为要挟,或者至少用“不举报”这一点作为下一场交易的条件的话,那两个败家子还能把什么卖出去伊莎波都不敢想啊。
“我现在正在撰写准备送去圣西里德的致歉……不,解释文书。”伊莎波对正在看那份草稿的温斯洛说道,“这已经是第四稿了,但我总觉得写得不太满意。语气和措辞上不是太过失礼,就是太过卑微,而且对于如何描述、解释发生在王都的事情也拿捏不好,所以我想请你帮我看看可以在哪些地方进行修改。”
温斯洛迅速地浏览完了这篇草稿:“嗯……我觉得您这篇……咳咳……草稿的敬词和谦辞用得太多了,而且自称也不对……咳咳咳咳!”他用手帕抹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液,“您现在已经是货真……咳咳……价实的女伯爵了,我知道您在册封流程上存在疑虑,但在教会摘……咳咳咳……掉您的帽子之前,您不能先把自己的帽子摘了……”
伊莎波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啊……说真的,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几乎都要忘了自己已经是伯爵了。”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我现在还没适应从一个普通贵族少女到女伯爵的身份转变呢……”
虽然伊莎波已经作为诺若米领的统治者上任了一段时间了,但由于她这位“统治者”里的水分过多,所以她直到现在还把自己当一个普通贵族来看待。真要说的话,她也就是个市政厅的“厅长”……
温斯洛则唰唰地在那份草稿上修改了起来,等他改完这部分之后,又接着说道:“我大概知道在王都发生的事情,但您这篇草稿中……咳咳咳……的描述,用那些朋友们的话来说就是有点‘甩锅过度’的……咳咳咳咳……意味。
“您可以声称自己与此事无关并摆出证据,但最好不要直接说明您被达里安陛下给……咳咳……阴了。您应当尽力展现自己的无辜,但不要通过指出罪魁祸首的方法来论证自己的无辜……咳咳咳!”
温斯洛的手帕上已经鲜红一片,但无论是他还是伊莎波似乎都已经习惯这种现象了,两人都没有对此产生任何惊讶的情绪,伊莎波也只是再次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我只要说明自己没必要也不可能参与此等亵渎之举就可以了吧?”
伊莎波没有说的是她之前那么写是因为心里存了一点“告达里安的黑状”的心思,不过她细细一想,以自己作为对方直属封臣的身份来说,即使是对教会告国王陛下的状也是不妥——尽管人人都知道卡特家族和奥克塔维乌斯家族向来关系“一般”,而且她还刚被达里安给坑了,这种逾越之举也并不合适。
“是的……咳咳,”温斯洛说,“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再加上一些表明您的虔诚的话语,您可以对神明起誓说您绝对未曾生出一点……咳咳咳咳……亵渎之心,您向来对神明和教会虔诚——如果在送信的时候向诺若米城的教堂捐献一大笔钱的话,会更有说服力……咳咳咳……一点。”
虽然说是要送信到圣西里德,但实际上并不需要走普通的运输路线、横跨整个南欧若蓝王国就能把信件的内容送到圣西里德。伊莎波只要把信交给诺若米城的神职人员,当地的神官就自然会用他们的信仰网络把内容传达给圣西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