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里到哪里被封锁了?不能稍微……通融一下吗?我这人不喜欢绕路。”庄饮年伸出一只手,“费克·内穆,交个朋友?”
宪兵队长把手伸出来,和庄饮年草草地交握了一下:“亨利·彭罗斯。交个朋友可以,但通融……很抱歉,这不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内。”
亨利脸上带着些遗憾地把手收了回来,庄饮年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遗憾,因为庄饮年与他交握的那只手里藏着一枚“国王金币”,这是南欧若蓝王国最值钱的金币了,一枚相当于这位宪兵队长两三年的工资呢!但那枚金币在他抽出自己的手之后,依然原封不动地留在庄饮年的手上。
似乎是觉得自己拒绝的力度还不够,怕被当做对金额不满而讨价还价,亨利在庄饮年把手插回兜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你的友谊的分量不轻,但我真的没办法放你过去。封锁这里是更高层的指令,我现在放你进去了,不用等到太阳落山我的脑袋就挂在杆子上了。”
南欧若蓝王国历来有把重罪犯枭首示众的习俗,具体做法是把砍下的脑袋插在一根大概两三个人高的木杆或竹竿上,然后把杆子插在地里,直到犯人的头颅腐烂到一定程度,没法结实地插在杆子上而自行脱落,才被认为是“神已宽恕他的罪孽”,可以随便找个地方下葬了。
“好吧好吧……我理解你的难处。”庄饮年的语气不无遗憾,“不过如果你想回答我的其他问题的话,你依然可以得到我的全额友谊的。”
亨利几乎完全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这场交易,虽然原则上他也不能透露有关指令和封锁的详细情况,但向人解释缘由可不是放人擅闯禁区那样的大罪,而“对一位有意闯入禁区的中阶超凡者解释缘由并将对方成功劝阻”则非但无过,倘若粉饰得当、再分润一点“酬劳”打点上下级的话,可能还有功呢!
这样一笔账,他还是会算的。
“从大约五天前开始吧,王都里出现了一个非常凶残的连续杀人狂。到今天为止他已经杀了二十几个人了,每个人都被开膛破肚,而且都有一个内脏从他们的身体里不翼而飞,而且他们都有至少一根手指被从身体上切了下来,就扔在他们身边……
“你猜怎么着?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呢!最可怕的是,这二十多个死者当中,有三个贵族,其中两人在全是他们自己人的城郊庄园里被杀,另外一个在戒备森严的枫叶街自家宅邸被杀——他们死的时候身边不到十米的范围内就有人,但根本没人听到杀人的声音。
“现在已经有传闻说,杀害他们的是一个几十年前在圣伊斯特尔惨死的人,到了今天这个人终于化作了恶灵,开始徘徊在圣伊斯特尔进行无差别复仇了……”
亨利看着庄饮年那副“这你也信?”的眼神,摊开双手:“……好吧,我本来想营造点恐怖氛围的,看来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