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另一对“友人”的对话就显得和谐多了。
“投石机的操作就交给你了,又又。”安羽把手放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希望这些佣兵的剑术有值得学习的地方……至少让我打爽一点。”
“我的小水会与你同在的,”谭双抬起术杖,一个圆滚滚的半透明液体小球就出现在了安羽的肩上,“虽然它的治愈能力只有一丢丢吧,不过聊胜于无嘛……”
谭双在玩家界面上翻看了一会儿,然后再次抬起了术杖:“嗯……还有我的小破、小烂、小脏、小垃圾……也会陪你一起去的。”
“……你还是让它们单独去吧,”安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我不是太想和散发着尸臭而且脆得要死的亡灵并肩作战……”
“好吧……”谭双有些可惜地向着另一个地方伸出术杖,四只脏兮兮、臭烘烘而且破破烂烂的亡灵就出现在那里。“去吧,就决定是你们了!”
负责战斗的玩家一个接一个走下了城墙——虽然他们很想帅气地从城墙上跳下去来一个从天而降的登场,但他们也不想还没开战就先扣上百分之二三十的血量,只能普通地从城墙边上的楼梯走下去了,除了极个别已经被人从城墙上踹下去的倒霉蛋之外。
也有玩家从一开始就没上城墙上来,早就蹲守在城门附近等着真刀真枪地和敌人干上一架,听到敌人过来的消息边一乐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感觉参战的玩家比想象中要多很多啊……”和瓶看着赶往城墙附近的玩家说,“我还以为最多只有个三五十人呢——这得有一百多了吧?”
战斗玩家走后,原本拥挤的城墙一下子宽敞了许多,卫澜走上城墙,站在和瓶蹲着的瞭望台下方:“你是不是不清楚我们公会现在有多少人?”
“多少人?”和瓶随口问道,“我只记得我上次看的时候好像是不到五十人。”
“差不多吧,”卫澜笑眯眯地说,“现在是不到五百人。”
“蛤?”和瓶稍微吃了一惊,“什么时候人这么多了?”
“你说什么时候……”卫澜回忆了一下,“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时间点,就是从最开始稳步增长上来的吧。看来喜欢我们这种‘轻度社交’的‘不干涉’型公会的玩家还不少嘛。”
“你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现在出现的人有点少了。”和瓶看着佣兵们愈发接近玩家们组成的防线,“这‘出勤率’怕是各大公会之末吧?”
卫澜无所谓地说:“打个游戏而已,又不是上班,管出勤率做什么?再说了你以为谁都像我们这帮无业游民一样没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成天除了打游戏还是打游戏啊?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现实那一边的生活更加要紧一些——言观不是也有要做的事情所以没上吗?”
“啊……那倒是,他前两天可是被气得不轻呢。‘那帮把媒体攥在手里的人真是连脸都不要了’……说完这句话第二天他就代表他们报社飞到前线当战地记者了。有兴趣的话这两天关注一下新闻,他不去则已,去了肯定要扒出些猛料来才会罢休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卫澜说,“虽然对我来说,这世上很少有什么是纯粹的‘新’闻,一切事物,总能在历史中找到对应的踪影……”
在这时候,城墙下传来了刀剑碰撞的声音,和瓶收起了发散的精神,举起弓瞄准了城墙下的敌人。
虽然特种箭头已经没有了,不过光靠游侠的技能在这种距离上她也能对敌人造成可观的伤害。她一边用这种方式支援着城墙下方的战斗,一边随口说:“这样看来,还是‘游戏’里好啊,至少这边的人还没学会那么多无耻的把戏,也没有能把屠杀平民说成克敌制胜的喉舌。”
“是啊,”卫澜点了点头,“因为在这边明显是我们玩家更不要脸啊。”
在科学理事会的不讲武德之下“败北”的还不只是那些本打算“突袭”诺若米城的佣兵们,那些兴冲冲地跑去里弗德准备攻城略地、大战一场的玩家同样也是科学理事会的“受害人”之一。
“真是安静啊,街上也没有阿什尔特的人,和波普尔差别真大。”乱码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四处张望。
0型血提醒道:“小心点,别走那么远,很可能有埋伏。”
“老大说的对啊,”贫道是真的贫啊插嘴道,“说不准路边的酒馆里正常着五百刀斧手,就等着某人摔杯为号,他们就会蜂拥而上冲过来把我们所有人全部砍死——要不汉谟拉比你让你的召唤物进店里看看有没有刀斧手?”
“我不去,”汉谟拉比果断地拒绝了,“是你们说我现在等级差得太多得练练级,愿意送我几个人头帮我升级我才出来做任务的,结果合着你们是打算让我打头阵当炮灰啊?真是人心险恶……”
“情况确实很奇怪,”0型血看了一眼游戏面板,“虽说我们是根据前期侦查的结果选择了布防最松散的一条路,但一个敌人、甚至一个人都没遇到也……”
我菜不坑人说:“而且好像还不止我们是这样……看公共频道,其他人好像也没遇到什么敌人——就连之前查到的据点里都没人!”
“真是蹊跷……”
“更蹊跷的还在后面呢,”橙色的梨偏了偏头,“你们看看现在任务的进度。”
都说了全是萌新的众人纷纷打开任务界面,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为这个没多少工业污染的世界平添了几分温室效应的风险,“What?!敌人已经被干掉百分之七十了?里弗德已经被占领百分之三十多了?我们还什么都没干啊!”
“那只能说明有人替我们干了吧。”0型血的语气波澜倒是没有其他人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怎么做到的,不过在这种找不到敌人的情况下,我们能做到也就只有加紧攻城略地的步伐了。
“要注意,就算敌人不知所踪而且已经被大规模歼灭,我们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数十分钟后。
“感觉就是这里了吧,随后敌人的所在地。”不起名抬头望向那座伫立在小山丘上的城堡,这座山堡就是阿什尔特的居所,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间小路能通向上面。
而在这条小径的两侧和尽头,站着十几位身披重甲、背负重剑的魁梧男子——当然,也不排除是女子的可能,毕竟那身铠甲把人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这种情况下别说里面的人是男是女了,是不是人也有待商榷。
“说实话,我头一回真正理解了‘易守难攻’这个词的含义……”橙色的梨抬头感叹道,“这哪是城堡啊,根本是一座堡垒吧……”
乱码已经摩拳擦掌了:“不管怎么说,那谁和那谁谁一定就在这里面吧?现在这情况下,他们不就等于是最后的贡献度了吗?还在等什么?我们赶快上吧!不然真就一点贡献都捞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