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瓶耸了耸肩:“就算我是专业的策划,什么信息都没有我也不可能给你们空想出一份符合实际情况的计划来啊。我们可以先过去,等有了信息再制定计划也来得及,反正用不了几分钟。”
她环顾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这样吧,陈韶、殷清研和安羽跟我们去就够了。”
“蛤?!”谭双直接从椅子上窜起来了,“不是,凭什么就丢下我?”
和瓶面无表情地说:“你只是个小小的术士,没什么用啊——在这种行动里。”
“那一个牧师就很有用了?难不成你们还想跟敌人正面刚吗?”谭双立马指着殷清研。
殷清研还没说什么,陈韶就先怼回去了:“废话,万一人质受伤了不得要牧师来治疗啊?”
“那、那……”谭双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那我的召唤物不是也可以用来吸引敌人注意吗?!”
“这可是你说的。”和瓶立刻把话接上了,“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出发!”
谭双突然有一种自己掉坑里了的感觉……
这支只有六人的小队当然不会傻乎乎地一路步行到曼戈城下,这次行动好歹是为了伊莎波的人而进行的,作为诺若米领的领主,出几匹马当然是不足挂齿的小事,于是这六人就人手一匹马骑着赶往曼戈城。
他们六人的骑术都还可以,谭双是他们中最好的,在她还没变成死宅之前她经常在自己家的马场骑着自己的马玩;安羽的水平其次,因为她现在经常蹭谭双的马场和马;言观也去过一些只有骑马才能通行的地方进行采访,骑术也还说得过去;至于剩下的三人,他们至少在游戏里骑过,稍微适应了一下就跟得上前面三人的速度了。
像这样单人单骑的队伍可比马、驴混拉的商队快多了,一行人没用两个小时就已经接近了曼戈城下。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活跃的鬼手强盗团成员也都回到了城里的酒馆,一边吃肉喝酒一边高谈阔论。营救小队因此没有在城外遭遇敌人,顺顺利利地进入了曼戈城——他们玩伪装潜入也有一手,出发的时候就已经装成了常见的冒险者的样子。
进了城之后,他们先找了家旅馆落脚,总算是把那几匹马给安顿好了,然后众人齐聚在一个房间里,等待言观将他感知到的东西告诉大家。
言观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房间里的其余五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屏气凝神,生怕打扰了他进行感知。
过了足足十分钟,房间里难言的沉默才被言观打破了,他吐了口气:“找到了。”
谭双连忙给他呈上纸笔,言观三两下勾勒出了曼戈城的地图——虽然是十分简约而且并不精确的示意图,但也足够让谭双眼热了:“这么好的能力不用来做地图测绘真是可惜了,要是有你在,我们推出新地图的效率至少能提升一倍。”
“饶了我吧,”言观一边画一边说,“你不知道直接感知世界有多难受。”
“哦哦,这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吧?”和瓶非常“不合时宜”地插话,“因为你在感知状态下所有的感官都是融为一体的,所以当你看到一坨屎的时候,你就已经尝到它的味道了……”
言观的额头上暴起几根青筋,他咬牙切齿地道:“我说过那只是一个‘不够恰当’的比喻!说到底你们用狭隘的视觉、味觉来理解感知本身就有失偏颇!我再重申一遍我没尝过屎……”
“哎呀,我懂的我懂的……你不用狡辩了嘛。”
你到底懂了什么啊?!而且为什么默认我是在狡辩啊?!
饶是言观身为一位记者,面对这样“引经据典”的下三路人身攻击也只能百口莫辩。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理会和瓶的胡搅蛮缠,翻过那张刚画好的示意图,在背面又画上了目标地点的实际景观。
虽然他的美术水平不高,但至少位置关系、空间透视没有出什么大的差错,用来了解情况是绰绰有余。
在言观的“视野”里,爱丽丝·米勒被关押在距离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两个街区以外的一栋房屋的地下室里,身上倒是没有枷锁,但唯一一扇通往地上的门被厚重的铁链锁着,门口还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虽然超越了鉴定术能够奏效的范围,但看他手上那把价值不菲的重剑就能猜到这人十有八九是个超凡者。
除了门口的这人之外,这栋房屋中还有五六个凑在一块儿赌钱的人,他们的手边散落着钱币、手上端着酒杯,每个人都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眼神迷离,连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尽管这个世界的酒普遍度数不高,但架不住他们喝得多啊,有些人甚至已经把喝进去的酒直接排放在自己的裤裆里了,连找个坑蹲下的想法都来不及有。
房屋门口还有两个人在把守,不过这两个把门的也就是站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而已,主要是为了防范有不长眼的小贼趁着里面一片狼藉跑进去偷钱,而不是为了防备外敌入侵。
有和瓶这样一个专业人士在,行动的计划没用几分钟就制订好了。为防万一,她仔细和每个人再三交代了他们负责的部分,在确定所有人都准备好了之后,这一行人就出发了。
作为一座冒险者汇聚的城市,曼戈城算是半个不夜城。虽然天色已晚,但还有不少行人走在街道上,言观这一行人并没有引起别人的疑心,尤其在他们故意摆出一副和其他人差不多的吊儿郎当的姿态之后。
只是偶尔有对面来的冒险者会对言观露出“你小子艳福不浅啊”的表情——这一行人除了言观全都是女性。对此言观也只能装作一副“老子就是招女人喜欢怎么了”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走过去,惹得众人艳羡不已。
至于实情如何,言观也只能在心里笑笑了——他要敢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和瓶绝对在半秒钟之内就会清理门户,剩下的四人也没人会接受自己的女朋友被骚扰。
就这样,这一行人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距离人质五十米以内的距离上,他们所筹划的一场演出也即将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