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米尔认真听取了奈菲尔卡尔的汇报,就像这些活动在东大陆的人不完全了解西大陆的情况一样,他对于东大陆的了解也远不如这些亲自在东大陆活动的人。
“托恩菲尔德,南欧若蓝王国和‘丰饶教会’的磋商进行得怎么样了?”
托恩菲尔德说:“因为北欧若蓝王国的介入,南欧若蓝王国的统治者就更为急切地需要丰饶教会的帮助,萨默斯传来的消息说图埃王国的丰饶教会高层已经基本达成了共识,要出手介入南欧若蓝王国和安宁教会的战争——当然实际上是为了填补安宁教会败退之后的信仰真空,顺便遏制我们的发展。
“目前丰饶教会的分歧主要在于细节,包括出动的兵力、方式和战术计划等,估计很快就会正式出动。另外……”托恩菲尔德有些迟疑地说,“萨默斯希望我们能允许图埃王国趁乱占领一些南欧若蓝王国的领土——他要的不多,只是想收回‘寒月战争’中失去的领土。”
卡西米尔摆了摆手:“这种小事以后不用来请示,让他自己决定就好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位国王,虽然领悟了永生的真意,但也不代表他事事都得请示教团,我们是个教团,又不是摄政组织。这样说来,丰饶教会的神官和骑士很快就会开进南欧若蓝王国了?”
“可以这么说。”
“图埃王国的丰饶教会……”卡西米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那帮絮叨着‘生之奥秘’的家伙果然也会掺一脚进来。”
“……就如我们一开始预计的那样。”托恩菲尔德笑道。
“是啊,就如我们最开始预料的那样……”卡西米尔将手自然地搭在镰刀的刀柄上,“他们根本不知道何为生命。”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托恩菲尔德的神情中有些忧虑,“西大陆的尘世之躯严重不足。不仅是冥海渡客级的尘世之躯,就连归途指引以下的尘世之躯都陷入了短缺……神降术的那一击摧毁了我们在西大陆一半以上的尘世之躯,虽然同胞们都回归了彼岸,但我们在西大陆的力量不足也是现实问题。”
听到托恩菲尔德提起尘世之躯,哈莉特立刻就炸毛了:“尤莱亚!我警告你不要打我们东大陆的主意……”
“行了,我说了我不会抽调东大陆的尘世之躯的——不管是冥海渡客级的还是归途指引以下的。”卡西米尔打断了哈莉特的话,“尘世之躯的问题将很快得到解决,那些真正苦行于尘世之人将回忆起死神的荣光,回归祂的怀抱,重拾他们的誓言。届时自会有足够的尘世之躯供你们使用,至于现在……
“现在就让那些想要与安宁教会为敌的人展示自己的实力吧,他们总要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作为一个正教的敌人,永生会可不是来给他们挡枪的。”
……
在北欧若蓝王国攻破永恒堡垒之后又过了两天,南欧若蓝王国军总算是攻克了维米可拉这一难关。
在超凡力量的“洗礼”下,这座宁静祥和的海滨小城已经不复往昔的光景,城中的房屋、街道毁了大半,位于主要交战地带的建筑只剩下了一片废墟,就连有强大神术阵保护的教堂都仅余断壁残垣,维米可拉的居民也死了大半——这还多亏维米可拉人有挖掘地下室储藏各种商品的习惯。
这些地下室充当了防空洞,保住了不少人的性命,要是没有地下室,那想在如今的维米可拉找到一个非超凡者的活人是完全不可能的。
当然,家庭用的储藏空间肯定无法和真正的防空洞相比拟,而且在这个世界还几乎没有防空的概念。很多人都是在地下室里被震死、砸死,或是因为糟糕的通风条件窒息而死。
这天之后,南、北欧若蓝王国和安宁教会这关系诡异的三方就默契地停止了高强度的正面冲突。南、北欧若蓝王国都在重整维米可拉和永恒堡垒的防御,巩固对这两地的占领,安宁教会则在艰难地补充着因永生会的袭击而导致折损大半的高级战力。
无数的民夫劳力组成了一条长长的补给线路,向维米可拉这座桥头堡输送着各种军需物资,侥幸存活下来的维米可拉人被要求将他们的家园建成供南欧若蓝王国军队使用的基地,王国腹地的后备军团正源源不断地向维米可拉补充。
北欧若蓝王国一边加固着永恒堡垒的南部城墙和要塞级护盾(这座为了防御北方的堡垒南部防御十分薄弱,北欧若蓝王国的铁壁要塞也是如此),一边修建着铁壁要塞与永恒堡垒之间的道路与补给线路,后备的兵力同样络绎不绝地涌入永恒堡垒——有北欧若蓝王国的军队,也有安宁教会的骑士团与神官团。
安宁教会到现在为止已经抽调了他们在北欧若蓝王国约四分之一的军事力量,用于南下讨伐亵渎之敌,后续还有更多部队正在被集结、抽调过来。
圣西里德的大门紧闭,新上任的救赎者凯厄斯正在学习如何掌控、运用救赎者的力量,也学着如何管理、运作安宁教会这样一个庞大而复杂、还处于战时的组织——坦白说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主会选择他,因为他心里其实也清楚勒克莱尔至少比他更合适,想来想去只能当做祂也看不惯那又菜又爱装的家伙了……
新的安宁圣徒从祥和导师中被遴选出来,经过仪式之后得到了主的认可,正式晋升。但就如同凯厄斯也要适应半神之力一样,这些新的安宁圣徒也要学习如何运用传奇的力量,短时间内并不能作为与其教阶相符的战力。
圣西里德需要重建,主厘定的秩序需要得到重申,安宁教会……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喘息。
因此,在11月的下旬,在南、北欧若蓝王国这块战场上,竟久违地迎来了和平——尽管这和平只是为了在接下来迎接更惨烈的战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