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城市护盾的存在。”卫澜说，“格兰温顿领和小小的曼戈领跟早已没落的诺若米领完全不同，庞大的粮食产量让这座领地有能力为建立并维持一座城市护盾——如果无法攻破城市护盾，我们就永远不可能拿下格兰温顿城。”
“城市护盾……”安羽道，“是那种像个锅盖一样扣在城市上面的东西吗？”
“对，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卫澜说，“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对方大可以收缩进入护盾中当缩头乌龟——我们很难指望一个以盛产粮食而著称的地方的城市在三年五载之内因粮食告罄而不攻自破，如果对方趁着还有力量在城里面一些地方搞‘去城市化’，那他们说不定能在护盾里面自给自足。很显然，我们耗不起。”
陨石坑问：“就没什么办法对付城市护盾吗？”
“目前我主要有三种思路：第一，在格兰温顿城意识到敌人来袭、开启护盾之前，派人渗透进去，然后想办法摧毁护盾的关键节点；第二，利用高强度的能量聚焦使护盾过载，在过载的间隙进攻，或通过持续过载烧毁护盾结构；第三，利用护盾在能量分配上的规律寻找护盾的薄弱点或者人工制造一个薄弱点，通过一系列与之相适应的攻击在护盾组中的‘能量调配枢纽’中制造魔力乱流，让整个护盾停机，运气好制造出了魔力浪涌的话可以直接炸毁整个护盾。”
卫澜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但除了第一个方案，剩下两个都要求我们能制造出足够对护盾造成威胁的攻击。虽然理论上爆裂符文组的威力就已经足够了，但我们似乎还缺乏将爆裂符文组精准远程投放的能力……”
“你们可以一起来坐我们的热气球。”天际旅行家颇为自豪地说，“我们在主城、诺若米领、曼戈城和死灵界都开展了热气球观光项目，很受欢迎的——这些热气球加起来得有十几个了，我们可以一起从上面扔炸弹炸护盾。”
“这倒的确是个方法……”卫澜的语气并不那么确定，“但我怀疑这种方法可能不能达到我想要的精度……当然，如果是某人来扔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嗯？什么怎么？”和瓶茫然地抬起头，“我就看会儿频道里的聊天，你们都看我干嘛？”
“没事儿，你继续看你的吧。”言观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起来，今天那奸商怎么不在啊？”
“我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说他手头有点事，马上就到……”卫澜也觉得有点奇怪，“这个‘马上’似乎有点久啊……”
谭双举手发言：“说起来……你们觉不觉得外头好像有点隐约的声音？就像打雷了似的。”
“这晴空万里的日子怎么会打雷……等等，”安羽脸色一变，“我好像也听见了——有什么声音从城外那个方向传来！”
……
诺若米城外靠近骸骨荒原的一处荒地上，有从北边游荡下来的一小撮亡灵浑浑噩噩地游走着，形成了一道在骸骨荒原周边很常见的风景线。
天空中传来由远及近的尖啸声，游荡的亡灵们当中稍有灵智的个体抬起头，看见天空中一颗人头大小的球体划过一条抛物线，向着它们的头顶上坠去——但看到了这一幕的亡灵只是满不在乎地又把头低下了，因为它们并未从这坠落物当中感知到敌意或其他任何情感。对于不具备活着特性的物体，亡灵们向来是连一点注意力都欠奉的。
然后那颗冰冷而不具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球体就坠落到了它们的头上，并且在转瞬间迸发出极其强大的能力，十分“热情”地把它们给炸了个稀巴烂。
有个别侥幸没死的也并未真的逃过一劫，没过几秒钟，第二颗、第三颗……十余颗炸弹的饱和轰炸很快把它们均匀地糊在了地上，连拳头大小的碎块都找不到。
而直到“死去”，这些亡灵也没有搞清楚到底是谁在对它们动手——还是说，只是它们运气太差刚好赶上天降爆炸物？
在“案发现场”约两公里外的一处空地上，架设着一台模样奇怪的设备：一根约5米长的导轨在支架的作用下指向斜上方，导轨的内侧是密密麻麻卡尺状的小凸起，每一个小凸起的前面都刻着一个斥力符文组；导轨的后方有一个用透镜和标尺组成的简易瞄准装置，还有一个用来填充“炮弹”的凹槽。
一个留着鸡窝头的青年就站在这座“斥力炮台”的旁边，他的脚边有一个巨大的纸箱，箱子里摆满了被做成球形的爆裂符文组。
夏阡看着盖革计数器刚刚发过来的消息，露出一个苦恼的笑容：“有效射程还是短了点啊……这哪是炮的射程，也就是狙击枪的射程。”
盖革计数器：【落点偏移的问题前几次还很不错，但是第三十发之后就开始出现明显的偏差了，五十发之后基本变成纯粹的概率武器，打到哪里得看运气。】
夏阡降下导轨的前端，只见导轨最前方约20厘米的部分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形变，这些形变改变了导轨内侧卡尺和刻画在卡尺上的斥力符文组的出力方向，从而改变了炮弹原本应有的飞行路径，导致了最终偏差的出现。
他摇了摇头：“果然是材料不达标啊……换用导魔能力更强的材料就不会产生那么多废能熔毁轨道了，但用秘银来做这玩意还不如我手搓个法器呢，太浪费了……
“唉……这样下去只能把加速轨道做成可拆卸的消耗品了，真让人不爽……干脆做‘商品版’的时候把使用寿命再削一削吧，告诉他们这加速轨道就是只能用十次，这样那些公会就得一直买轨道了。”夏阡自言自语着就给未来的客户们打了骨折。
盖革计数器：【不过我有至少一个好消息，你刚才顺便打死了几只鸟，还震死了几只兔子，拿回去带给烹饪师我们就可以加餐了。】
“唉……行吧。”夏阡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这么大个家伙要搬运也是件麻烦事啊，尤其在没有‘真正的传送法阵’的情况下……”
回到诺若米城之后，会议室里的人已经只剩下卫澜了，她正埋首伏案书写着什么，开门的声音也没能让她抬起头来。
“写什么呢？”夏阡随口问道，“话说你们还挺言简意赅的啊，我刚到你们会都开完了。”
“我觉得是你在时间观念上出了些问题。”卫澜依旧没有抬头，“我在写《科学理事会常规武器试验规范条例》，以后只允许你在骸骨荒原内的无人区进行试验——不然我怀疑你迟早有一天要在我们边上搞核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