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那个戴眼镜正在看书好像很文艺的是卫澜，游戏里的ID是‘此间客’，你们之前在游戏里也算长谈过一番了，没什么可多说的；那边坐在电脑前一边敲键盘一边看监控的是‘光阴难留’殷清研，她是这趟旅行的信息安全顾问，同时也负责统筹协调船上各部门的工作；躺在游戏舱里的那个是谭双，游戏里叫做‘又又不是双’，她和旁边看手机的‘暗喻呓语’安羽一样是我特意叫过来的，和我们接下来要谈的内容有关。
“最后躺在躺椅上睡觉这位是陈韶，ID‘韶华易逝’，我没邀请她，她是硬跟着上船的。”
“别说的好像我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陈韶一下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完全不像是在睡觉的样子。“要不是你把我经纪人拐到这船上当劳什子的顾问，我才不乐意把圣诞节到元旦浪费在这么一艘无聊的船上呢！世界上有无数比安吉塔尼亚适合度过圣诞假期的地方……”
陈韶……庄饮年觉得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在游戏之外的某处听过，这张脸好像也有那么几分的似曾相识……
回忆了半天之后，庄饮年总算是从几个月前的记忆里找出了一点浅薄的印象：“我记得《神话默示录》刚上线的时候，你好像帮忙宣传了一波……”
陈韶愣了一下：“哦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一般遇上我喜欢但是感觉有点要寄了的游戏我都会帮忙宣传一下，万一关服我就没得玩了。”
“……我可真是谢谢你了。”庄饮年面无表情，让人难以分辨他这话到底是正着说的还是反着说的。
“不客气。”反正陈韶是把这话当感谢收下了，“你要是需要商业合作可以随时找我，代言费可以给你打五折。”
庄饮年思考了一下，“暂时还不用，我这游戏感觉还挺蒸蒸日上的呢。”
只要玩家还能整活，他这游戏就永远在鬼畜区有一席之地，放出玩家名额的时候往往30分钟之内就会被注册完，请个代言无非把这时间缩短到3分钟……
“哦，”陈韶的声音听上去倒是不怎么失望，她掏出一张漆黑的名片，像飞牌一样把名片甩到了庄饮年的手上。“那你需要暗杀业务吗？有没有什么仇人之类的？我也可以给你打五折……”
庄饮年刚从旁边的饮料机里接了一杯可乐，第一口还没进嘴呢就听见这么一句，让他不由得有点庆幸自己还没把可乐喝进去——不然他就要喷了。
“不是，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主业是歌手兼明星，副业是职业杀手……”陈韶叹了口气，把嘴里一直叼着的一根棒棒糖棍丢进了二十米开外的垃圾桶里。“本来主业和副业是反过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火起来了，然后副业就挣得比主业多了，后来就……”她耸了耸肩，“现在杀人更像是业余爱好，跟娱乐圈那帮人对接几天我火气就上来了，只好跑出去接几个杀人的单子消消气，火气下去我就能心平气和地和那帮人合作了。”
“合理……很合理……”
最后庄饮年还是收下了陈韶的名片——作为歌手和作为职业杀手的都收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先用到这两张名片中的哪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