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条腿夹着斜搭在沙发上,一条裹得严严实实的暗蓝色室内裙。
这位开设以自己姓氏命名的妓院的女主人,此时此刻脸上有着与身份完全不符的庄严与庄重——在整个伦敦都逢大难的时候,“丰塞卡之家”自然无法豁免。
(虽然照‘有趣’的方向讲下去,妓女和流浪汉不受攻击才更有意思。)
一些脏老鼠从墙角钻了出来,往人身上爬,吃人的血肉:最先发现这一点的是格洛恩先生与他的女伴——吉尔丝·丰塞卡的‘女儿’,一名十五岁的、外号‘小雏菊’的姑娘。
玛格丽特小姐和格洛恩先生是整栋丰塞卡之家的大恩人——他们最先发现了有老鼠吃人肉,咬了格洛恩先生的脚踝。
叫醒了自认沉浸在‘操纵老鼠的幻觉’中的‘母亲’。
至于说他们房间的墙壁是否格外受老鼠们的偏爱…并不是。四十三岁的格洛恩先生,与他象征天真、青涩的小雏菊跑到了厨房去…
在‘忙活’时,被瓮里钻出来的几只老鼠咬了脚踝。
说真的。
听德洛兹说,她那‘还没有成功被她捕获’的金眼猫就爱给人起名…
那人看起来彬彬有礼,仪态优雅谈吐幽默,想来给女人起上几个名总难不倒他。
“外面到处都是。”
大丽花般丰腴艳丽的女人掩好了窗子,折返而来——这是“丰塞卡之家”丰塞卡之下的‘管理者’。
她们叫她普罗尔女士。
但她们很少对普罗尔开玩笑。
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可以说是这座城市里数得上会察言观色的人了,普罗尔不仅在丰塞卡之家待得时间够长,还在很多年前从‘招待者’身份一跃转变成了‘管理者’——
她负责训练、教导那些刚入行的,准备‘干大事’的姑娘。
比如格洛恩先生,就是小雏菊,玛格丽特小姐的大事。
她在普罗尔女士手下受训过数月,至今,还偶尔被这位丰腴婀挪的女人讲上几句——比如不许在血液上头的时候‘发疯’,讲那些她听了都要尴尬的疯话…
男人当然喜欢疯话,就象车夫喜欢一头他越抽跑得就越快的马儿:这几乎不迟疑的反馈感能让车夫认为自己手中的鞭子比女王怀里的权杖还要有威力。
可疯话不能包括‘快学狗叫’。
格洛恩先生是个宽容的人,照着普罗尔的分析,小雏菊只要乖乖叫父亲就好了…
学狗叫。
亏吉尔丝还替她讲话。
“‘不握笔,就没有人知晓你不识字’——不要那么蠢,吉尔丝。”
鼠灾爆发的一瞬间,在小雏菊和格洛恩先生的提醒下,吉尔丝·丰塞卡迅速控制住了鼠群——这也让这栋别墅里的客人和姑娘们保住了自己珍贵的血肉。
可尽管吉尔丝已经很隐蔽的使用力量。
还是有少数人听见吉尔丝‘吩咐’鼠群,叫它们离开。
普罗尔,小雏菊,以及格洛恩先生。
“玛格丽特能管住自己的嘴巴——我会看着她。至于格洛恩先生…”
想起那个自愿汪汪汪个不停的中年绅士,普罗尔脸色怪异的向吉尔丝保证,说玛格丽特保准能管好自己的情人。
“我不是担心这个…”丰塞卡欲言又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