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非真正的‘凡人’。这句话,更适合眠时世界的我们。”
“因为当你身处眠时世界时,这个差距会无限度的缩小——有些梦境你是一环,有些,你只能是学徒…或更脆弱。”
“除了携带准则物入梦外,未抵达一环的学徒,是不允许探索梦境的。”女人稍稍尤豫:“…你现在虽然有了资格…”
罗兰觉得此时的伊妮德有点可爱:“‘仪式者无法脱离眠时世界而存在’,况且,我踏上了一条未知的道路,醒时世界无法给我帮助。女士,我躲不了太久的。”
‘躲’这个词可给伊妮德逗笑了。
“我是在保护你,罗兰…好吧。我曾到过一个梦境,并不算危险的梦境,并在其中留下过“锚”…”
“到时,我会和你一起。”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直到一丝倦意爬上女人的眼角。
罗兰适时起身告辞。
房间里的炉火温暖。
伊妮德围着毛毯,蜷在沙发里。
从第四环开始,“腐朽升变”会让他们不断承受肉体上的痛苦。
肿胀,撕裂,脓疮,腐烂,畸变。
越向上,越痛苦。
他们必须常年沉睡,对不断恶化的血肉加以控制。同时,还要在短暂的苏醒期内,及时找到举行仪式的方法——造成影响,获取仪式材料,完成仪式,从而升环。
这是一条非常危险,且绝不许人停留在某环安然享乐的道路。
从四环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相对。
这也是一条极其强大的道路。
高环的“沉思者”拥有潜入记忆的力量——正如今天罗兰遭遇的。徜若他被杀死在记忆里,那么,现实中的他就会死去。
除此之外,他们还拥有操纵一定范围内时间的力量。
快速前进,静止,或倒退。
甚至,再向上,他们能让自己变成‘卵’,通过寄生于他人记忆中…
生长,孵化。
从而夺取另一个人的身体,以达到永生的目的。
他们掌握时间,但也追逐时间。
可怕的道路。
强大的力量。
一个浪荡、毫无作为、下流无耻的人物,绝不是谁眼中的威胁,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敌人。
这种安全无害、便于掌控的血亲,才是“卵”的最佳选择。
或他仅显露了一丝痕迹,或他已经付出了一定程度的代价。
都说不准。
死于一场恶劣的谋杀。
比起儿子来说,他更愤怒自己选好的‘未来’被谁破坏了:
伊妮德紧了紧毛毯,面色平淡:
‘维多利亚,你这个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