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大仪式一样。”
“它们都该都是你的。”
一行行文本仿佛一阵轻飘飘的烟雾,静静环绕着沉思不语的青年。
“吞噬你想要的东西。”
“‘做你想做的’。”
“你不是很乐意听她的话吗?”
通过薄薄的火焰,能看见落在窗外的尖嘴红雀。
它哆哆哆地敲了两下窗枢,和罗兰对视几秒,扑棱棱飞走了。
“我和你的妮娜姐姐一样,主打一个为你好。”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无论雄性还是雌性,其中总有些特殊的,有资格拥有复数配偶。”
唔,像野兽一样?
“啊,对啦!可太对啦!柯林斯。”
“你们可和野兽不同。”
“毕竟你们说‘生命是神圣的’——除了异种、邪教徒、私生子和穷人之外;”
“毕竟你们有‘道德’——除非有足够多的利益,否则绝不会出卖自己的亲人、朋友、爱人,甚至自己;”
“你们说‘唯有人能克制本能’,然后制造规则让所有同类遵守——你猜谁没遵守?”
“你们是更加聪明的动物。”
“这代表什么?”
“你们比狮子和老虎更加狡诈、凶残、冷酷。”
“野兽?”
我就随便说一句,你为什么那么生气…你讨厌人类?
“你喜欢人类?”
我以前不。
但自从到了伦敦…
我很难不喜欢她们,扳手。
“你看,话题又转回来了——你喜欢一样东西,为什么不得到它呢?”
罗兰:
你最近脾气不小,像妮娜小姐说的那个什么大肚子鱼来着。
“那叫河豚…大肚子鱼,你可真是天赋异禀。”
大肚子鱼也挺可爱吧。
“别跟我说话。”
知道了知道了听你的听你的…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没有啊没有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要跟你绝交二十分钟。”
妮娜小姐说强者说话都会有回音的…
“闭嘴。”
好的。
罗兰忍着笑扭身,轻轻打开枕头旁的小木盒,柔声道:“日安,小家伙。”
奶白色的蛋静静陷在银色毛针草中,和罗兰的体温一样温暖。
他摸了摸蛋壳,又俯身亲吻了它的头顶,然后,轻轻将盖子合上。
穿好衣服,提起手杖,咚咚咚的下了楼。
穿过玻璃的阳光同样穿过药铺里飞舞的微尘。
他听见踩踏楼梯的声音,于是,扶着腰起身。
“日安!叔叔!”
“楼梯不是你跳舞的地方,如果你把哪一块踩碎了,我就——”
“我就给你换一整条新的。”罗兰笑着摸到柜台前,像小动物一样,眯着眼,边转脑袋边纵鼻子。
老柯林斯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什么意思。
把还热的咖啡推到他手边。
“…到底你是叔叔,我是叔叔。我要早起,还得给你煮咖啡…”他嘀嘀咕咕,表情却没有丝毫不满。
他看着光尘中的青年,看他扣着杯子,小口抿着咖啡,看阳光照在他黑色的头发和金色的眸子里。
忽然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对生活有了新的看法,新的期待。
“少给我干危险事。”
罗兰夸张地点了点头,叉着腰,粗声粗气学舌道:“‘少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少去不该去的地方,少干危险的事——’我都记着呢,亲爱的叔叔。”
罗兰边点头,边把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然后突然向前探身,到自己叔叔身边。
“多吃饭,少饮酒。还有,时常记着您对我的爱。”金眼青年笑嘻嘻说完,从桌上拿了一颗小西红柿塞进嘴里,转身,拄着手杖飞快出了门。“我今天有任务,不回来啰。”
他挠了挠头,弯腰继续摆弄自己的药柜了。
‘小混蛋…’
罗兰今日要拜访一个人。
泰勒宅。
由于罗兰提前打了招呼,今日等在门口的依然是兰道夫·泰勒与他的男仆——说实话,作为‘朋友’,这位先生一直以来的的确确对罗兰保持着极高程度的尊重。
和一位执行官,一个‘瞎眼传染源’做朋友并不简单。
“日安,罗兰,我以为你会再晚一些呢。”
兰道夫迎过来。
罗兰从马车上下来,把帽子压在胸口。“叔叔今天煮了咖啡,如果我不起床,就再也没有咖啡喝了。”
按照约好的时间登门——实际上,绅士们总会迟到二十分或半个小时,最多,也只如约而至。
但绝不能提前抵达。
给主人留出准备时间,这是礼貌。
“贝蒂昨晚还提到你。”兰道夫让仆人虚搀着罗兰,满面春风:“我要感谢你的帮助,罗兰。”
“因为什么?”
进了门,兰道夫仍然亲自将罗兰的外套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