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我虽不清楚您家族从事什么样的行业——无论远洋或种植园,甚至股票、地产,我请问,您听过这样的回报率吗?”
他竖起两根手指。
“双倍,十五天。”
“能及得上这生意的,唯有战争了。”
当然,他是男爵,是贵族,是有钱人,艾萨克·布朗对他没什么恶感。
都是自己人,有些话也不必遮掩了。
“您瞧。尽管国家加收了窗户税和玻璃税,又能多几个子儿?那些个穷人宁可不开窗户,用砖头把洞堵上。”
提起这税,老柯林斯有更新鲜的称呼:
光线税和空气税。
“…我们不靠这些而辉煌伟大,是不是?我们靠什么?靠那些其他肤色的怪物,靠海洋之外的土地,靠种植、贸易,靠被风拂过的船帆——”
他说到这儿,用手掌向自己扇了扇,眯着眼,仿佛嗅那空气里海洋和金镑的气味。
他不该做医生,该做商人。
“远洋贸易,我听说,那机构就握着一门绝佳的、还不为人知的贸易航线。”布朗缩着脖子,视线在钱德森和罗兰脸上扫来扫去,仿佛期望看见他们的贪婪和惊诧。
“我可以坦白同您讲,男爵阁下。这数日来,我已经赚了九百镑…”
钱德森霎时瞪圆了眼,声调也不受控地高了几度:“九百镑?!”
他又转向罗兰,‘教导’道:“徜若和这神秘机构挂上钩,有了联系,没准哪一天就能真正见面——您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罗兰茫然:“什么?”
“数不尽的金镑。”
他本想在金眼青年脸上看见钦佩和跃跃欲试,但目前只有疑惑。
“我记得…”
“什么?”
“借贷。”
“我是个医生,柯林斯先生,不象您,或许显赫贵重。我是个不错的医生,只眼下有点名声,但也仅此而已。”
罗兰摇了下头,笑容爽朗:“看来您并不熟悉这地方的规则,哎呀,正巧,我正巧愁没有机会和整个伦敦最优秀的医生结识,正巧没有这机会…”
他端着茶杯,和罗兰轻轻碰了一下。
“我太乐意和您、和钱德森男爵成为朋友了!快,您只教我,千万别吝惜言语!”
罗兰笑容璨烂,金眸深深,映出一张贪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