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疑惑:“…‘部分’?”
“是‘小部分’。但实际上,他们对于十环…或者九环以下的仪式者来说,和神灵没有什么区别。”
费南德斯眼中闪过刹那的恐惧,旋即一拳砸在墙上,砸在那被匕首连起来的六芒星上。
嘭!
“这个疯子!”
一个圣十字的教徒,极阳力量的掌控者,总不会和黑瓮、和血肉摇篮的邪教徒混在一起。
他布置“坍塌”,还能干什么?
“黄金修女”。
他要让圣十字的侍者降临。
只要他成功抵达醒时世界,绝对能倾刻碾碎一切异教徒。
接着,布里斯托将成为真正的…
地上神国。
“从来没有执行官试图干这样的蠢事。”
费南德斯骂了句脏话。
费南德斯斜了她一眼。
“克拉托弗,伱别忘了,不是只有万物之父拥有侍者。”
一旦海水疯涌,可并非“黄金修女”这一条鲨鱼了。
“是啊,会有许多人死,德温森队长。”虽然少女尽其所能用悲伤的语调说出这句话…
可怎么看她都要绷不住那上翘的嘴角了。
不。
不是‘许多人’死去。
是会发生一场毫无意义的、涉及多数教派的战争。
费南德斯想。
“队长?”
罗兰抬头。
“我们信仰神灵,行他所言,为他刀剑…”费南德斯看着两个一环的菜鸟,眼中只馀平静:“但这不意味着,人类需要一个高高在上的、一个窃取真神伟力的‘代行者’。”
“圣者黛丽丝和圣十字付出了无比沉重的代价,才得以令众神沉睡…”
他面色淡淡,‘不经意’地询问起灰发少女:“克拉托弗。重要的已经并非侍者,而是醒时世界和眠时世界,绝对不能重迭…你认为呢?”
仙德尔和费南德斯对视了几秒,缓缓收起明晃晃的短刀,边叹着气,边双手合十,一脸悲泯:
“…愿布里斯托的市民们能在死后于天国相见…”
费南德斯审视她半晌,缓缓转向一旁的费因斯——这就是他不喜欢这‘天赋非凡’的女孩的理由。
她不够稳定,稍不注意,就会象夏天厨房里的食物一样悄无声息地腐烂。
等你真正需要她时才发现…
为时已晚。
他稳定,富有正义感。
纯粹,真诚。
甚至可以说,除了缺少“审判”必要的资质‘怜悯’外,他几乎是一个天生的执行官。
罗兰从不惹麻烦。
就在费南德斯沉思时,一旁的费因斯准备开溜了。
因为再蠢的人也听出来要出大事。
“我得先…”
他一弯腰就要拉门,却被仙德尔伸腿拌了个跟跄,紧接着,左脸就勇敢地接了一记从不惹麻烦的右勾拳。
摇摇晃晃的,成功被费南德斯拽住了后领。
“你是执行官,费因斯先生,审判庭的执行官。”
他掉了颗牙,讪笑着,面对近在咫尺的脸,头摇的比暴风中的三角旗还要快:“前,大人,‘前’执行官!我…我带上女儿,马上就离开布里斯托…行行好,我什么都干不了,我,我已经许多年没揍过谁了…”
费南德斯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看。
“…我,我妻子死了,只剩个女儿!求您了!求求您!小姐,先生,您三位放了我吧!我…对了,我可以为您送信!我立马买一张去伦敦的车票,只要您再给我十五镑…我为您传信,好不好?”
“我的牙齿掉了…”
“十镑也行…给我十镑…”
他挣扎著,此时的滑稽却一点都不引人发笑了。
费南德斯将一把短刀强行塞进他手里,默默看他手足无措地‘捏’着它,哭丧着脸,一会求罗兰,一会求仙德尔,几乎要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