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页。
“玛洛特死了。”
“死在三个邪教徒手里。”
“当我们赶到时,他和那两个干活儿的女人被裹在一张‘皮’里——我没法形容,当我们用匕首划开皮后看到的景象。”
“执行官不该这样死。”
“我的队长也不该窝囊的死在两个低贱的女人床上…”
“这是邪教徒的错误,也是玛洛特——我队长的错误。他沉溺于摆弄这从天而降的权柄,渐渐失了警剔心,更热衷于听那些吹捧和丁点不实的赞美…”
“我绝不会这样。”
第六页。
“我成为队长了。”
“我不知我能不能干好这活,我尽量。”
第七页。
“说实话,我从不知道,给自己儿子找个轻松、钱多的活儿是这么简单。”
“玛洛特曾经的朋友——那开酒馆的,在港口又新开了一家。”
“他认为我儿子很适合干这行,还开出了远高平常三倍的工资。”
“我有什么道理不答应?”
“我们之间闪耀着友谊的光辉。”
第八页。
“我讨厌有人奚落我。”
“真的,我认为我干得不错了,相较玛洛特来说。”
“我没收太多钱,也不会当街打掉谁的牙。”
“教会的废物凭什么奚落我?”
“就因为一枚十字架被我卖了三镑?”
“他们用一些石雕和虔诚的表情,听那些无缘无故的废话后,就轻而易举从信徒兜里大把掏钱——我们执行官从不这么干。”
“所以。”
“三镑,又怎么样?”
“我毕竟有妻子,有儿子,我要考虑得更多才行。”
第九页。
这页的字迹非常潦草。
“我得调走了。”
“执行官的名声越来越差,快要和路边的野狗差不多了。”
“该死。”
“难道那些执行官非要把名声弄成这样吗?”
“审判长什么都不做,那些曾经该属于我们,也掌握在我们手里的权柄,全被教会的白袍‘奶油’们夺走了。”
“那本来是我们的东西。”
“我得调离。”
“尽快。”
第十页。
这一页,没有蓝色的墨迹了。
“布兰特那老家伙死了。”
“在一次与幽魂的作战中。”
“大开眼界。”
“我竟然亲眼见证了一个执行官的诞生和堕落——说真的,这行不必满腔抱负,却也得有最基本的、对信仰的坚定:显然布兰特那家伙曾经有,后来丢了。”
“他在权势中迷失了自己。”
“他理所应当认为那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自己的——我们不需要权势,不需要谁的赞美,谁的崇拜。”
“那些会腐蚀心中正义和圣焰的东西。”
“即将成为恩者刀剑的我,眼睁睁见识了一个堕落者的诞生。”
“很快,我将在队长的带领下晋升一环。”
“我当然敢保证,绝不会象他或象他笔下的玛洛特一样。”
“我有着比他们更加坚定的心。”
“我会在这本日记上留下更多的记录,记录我的晋升,从学徒开始,直到停步的那一刻——到时,我想这本日记将会代表一位虔诚教徒对那不虔诚者沉默的讽刺。”
“哦,对了。”
“这本厚日记一共有四百八十页。”
“从今天起,我会每周写下一篇,直到十年后,交给我的学徒们——到时,我早该成为队长了吧?”
“十年,我至少有四环才行。”
“我绝不会象他们一样。”
“下周见。”
哗啦。
罗兰捏着老旧的纸张,翻了翻后面的页码。
全是空白。
没有了,这是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