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妮德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脸色不变:“我听说…”
她停顿了一下,转过脸,凝视仙德尔。
“我听说,教养所里关了不少‘象你一样年龄’的姑娘…”又顿了一下:“这些可怜的姑娘到底干了什…”
仙德尔打断:“年龄小的,又能有什么经历?这就不如那些年龄大的。”
“她们那未修剪过的蛮荒,恨不得整个伦敦的男人都去过。”
仙德尔见伊妮德发愣,又扭过头拍了拍罗兰。
“擦亮眼睛,罗兰。”
伊妮德看她那动作,不禁失笑:“人总要慢慢成熟的,男人这动物邋塌的需要个得体的淑女打理生活。”
这话仙德尔倒同意,点了点头:“但年龄太大了总是不好。娶个妻子就够了,谁会乐意找个母亲?”
伊妮德捏了捏手指,沉默片刻。
“也许并非要娶。”
仙德尔愣了一下:“喔,这我是同意您的看法,他们确实得要一个得体、年长些但又熟悉‘道路’的女士来引导——虽然我认为他们总无师自通。”
伊妮德捋了下头发,漫不经心地看向走上台前的主持者,声音里有了冷意:
“有时往往情妇比妻子的声音更大,仙德尔,你同意吗?况且以我见到的,那些真正有礼、家境殷实,血脉高贵的绅士,可绝不会娶一个下流粗俗,或连灵魂都淌着毒汁的女人…”
“对吧?”
这回轮到仙德尔沉默了。
此时。
他仿佛发现了一种全新的力量。
有别于仪式者、神秘的全新力量体系。
来自言语与智慧间的刀光剑影,无形的,凶狠且不留馀地的力量。
“罗兰。”
嗯?
“我知道个办法,能立刻阻止这样的情况。”
真的?
“听我说。”
“自然下垂你的手臂。”
手臂。
“大臂保持静止。”
静止。
“小臂弯起来。”
弯起来。
“前后缓慢画圆。”
缓慢画圆…
“脚下迈小而碎的步子,但不要跑。”
小而碎…
“走的时候骼膊配合着,嘴里‘呜’上几声。”
呜…上几声?
“最后只要大声说:‘我是一辆火车’——”
“一切都会停下来的,罗兰。”
“一切都会停下来。”
然后她们会带我去看病。
“可以让她们坐你的火车去——”
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