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鳞片摩挲着父亲的皮肤。
像围巾一样宽松散开,变长变大,懒散地绕着同样懒散的黑发金眼的男人。
萝丝屏了太久,呼出一口浊气:“你想让我…或者后来的人,把信仰交给…某个…神灵?不,不对。”
萝丝虽接触神秘不久,可却有个顶好的老师。
罗兰对她说过。
仪式者围绕十冠神创建教派。
反过来想,教派或结社也必然依托十冠神而存在。
围绕“道路”存在。
仙德尔赞许地看了眼萝丝,又将视线对准了罗兰或…他身上绕着的白蛇:“不一定,范西塔特小姐。”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
“只要陷入绝境,就祈祷有个‘东西’会帮助自己——他们交付一些希望给希望本身,希望它能孕育出一个具象的、能被理解的“希望”,在绝境中降临,给予自己真正的希望。”
这句中的希望太多,萝丝听不明白。
“我总感觉,伱想让我创建一个邪教,仙德尔。”罗兰侧头抚摸着昏昏欲睡的女儿。
仙德尔很惊讶:“除了十冠神之外的教派,不都是‘邪教’吗?”
关于教派,即便是被称为‘书库’的仙德尔·克拉托弗也了解不多。她没有亲手干过这事儿,唯一了解的只言片语也只是从残破的书籍,从将死的人口中,从自己的体会中得来。
她不会比罗兰懂太多,脑袋里的知识和经验不足以支撑他们创造出一个令所有人满意的东西。
“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
仙德尔说。
“一个曾经令圣十字损失惨重的女人。”
“无论教派或者秘社,我想,她都能给你答案。”
这个名字冰冷,沉重,似乎单念出来就已经花了仙德尔很大力气。
“她曾亲手操纵一个邪教组织,诱杀过数十名圣十字的仪式者,其中包括某任圣女。”
罗兰咬了咬这个名字,很疑惑为什么教会没有处决犯下这等大罪的邪教徒。
“教会和审判庭对于邪教徒的处理方式有些不一样,”仙德尔抿了抿唇,笑得温柔极了:“比如,‘我们’更乐意焚烧,让他们在烈焰中谶悔,得以被圣火净化…”
“教会?”
“教会考虑的可就多了。”
自罗兰被称为“杀人魔”开始,或者说自他潜进克洛伊宅,将那两位先生切成薄片开始,他就再也没想过自己能过上平稳安定的生活了——虽然他想,但显然不行。
他已经走在一条不能回头,也绝不能退缩的路上了。
指望审判庭或圣十字和其他异教徒放过他?
罗兰:“我该怎么见那女士。”
仙德尔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混乱后的死亡,死亡后救赎。
传播灾难和希望的使者…
也是我的荆棘。
“我会帮你。毕竟,“克拉托弗”这个姓氏在圣十字还算有些地位…”仙德尔舔了舔嘴唇,忽一脸捉狭地上下打量罗兰:“但有个问题。”
“而修道院…”
她快要压抑不住话里的笑意。
“不允许男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