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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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骗子说话
连学徒都知道，眠时世界沉睡着十位神。
十个，不能多，也不能少。
而作为曾给圣十字造成极大麻烦的邪教徒，显然不会教罗兰在数字上撒这种无聊的谎。
“我猜你怎么也听说过“命运”。”
罗兰应了一声。
这是当然。
实际上罗兰觉得，“命运”在一定程度上甚至要比“圣焰”还知名。
““命运钟摆”，一个由不同道路仪式者组成的教派。它们没有你口中的‘神灵’，也不虚构一个所谓伟大的存在——但这些教徒同样交出了自己的信仰…”
“狂热的信仰…”
她说。
““命运”。”
相信命运，追逐命运，认为无论眠时世界还是醒时世界，都在某种程度上沿着早已设置好的轨迹运转，移动。
虽然他们来自不同的教派，燃烧着不同的“资质”，但这并不眈误他们放弃自己‘本该’去的地方，转而添加一个没有神灵的教派。
没有神灵，也没有不朽者，甚至连“道路”都残缺的教派。
“他们信仰着“命运”，你很难说那算不算‘神’。”
答案是：不需要。
信仰自有去处，只要你能找到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机，将他们放在合适的地方，听你讲合适的话。
“许多人以为我将手中的教派发展壮大，是依靠一张蛊惑人心的嘴…”
也许正因为罗兰已经‘落入陷阱’，海伦·门齐并没对他藏私。
“当然不是。”
真正聪明的邪教徒从不靠蛊惑人心，那是骗术师的手段。
他们靠‘挑选’。
就象有些人一生中不停的上当，遭受欺骗——无论男女，仿佛他们生来就是那些骗术师和谎言家的福祉。
一次，两次，三次。
无数次。
在他们漫长且找不到丁点智慧的人生中，好似未从任何一次欺骗中得到教训，增长见识，获取经验——没有。
他们会在上当后痛哭流涕，悔不当初，让人心生怜悯。
然后。
下一次继续上相似的当。
你不得不承认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人存在。
并且不少。
而邪教徒？他们恰恰查找的就是这样的人——道理是相似的。
如果你想要牛排，就不该对糕点师讲话，千方百计蛊惑他学习如何烹饪牛肉，将它做得香嫩多汁——你该直接去找会做牛排的厨师。
而不是设法改变一位糕点师。
那不是个好主意，也不是真正聪明人该干的事。
人往往就是这么奇妙。
有时候，他们要的并非是力量…
也可以说并非字面意义上的‘力量’。
可能是仇恨，认同，相似的理想，一致的目标，希望，恶意，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