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在犯病的姑娘眼前轻轻拍了下巴掌,倒惹得对方恼火起来:“你能不能别讲话,罗兰。”
罗兰:?
“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讲话,”萝丝用力推了下罗兰的肩膀,让他向后靠,接着,指挥起来:“象我一样,对,撑着下巴…往窗外看,看,不是完全的看,稍稍偏一点…对,把侧脸留给我…”
“对…别动…别动…也别说话…”
“就在今日。”
“于是”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我想猛猛给你的齿轮一拳。
“唉。”
“你真不解风情。”
然后再猛猛给你的风情一拳。
罗兰翻了个白眼。
“我想在我死或你瞎了之前,我们有大把时间看彼此。”虽然这么说,罗兰依然维持着托腮侧脸的姿势,让玻璃背后的光线从自己的鼻梁分路,在格外受宠爱的一边留下不断飘动的光斑。
“我可没看你…”萝丝撇嘴:“哈莉妲给你搭配的绿松石发环太漂亮了…而已。”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自己搭配的。”
“你?”萝丝嗤了一声:“我怀疑你压根都没怎么换过几条灰发带。要么,复古一点,买一顶假发吧,罗兰。”
她这样说,视线可几乎没在绿松石发环上过多停留。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在看什么。
这个乡下来的男孩,终于和这座明珠般的城市一样,随着时间的打磨一点点焕发自己夺人的光泽。
有个周到的仆人,变化就是这么大。
“我现在忽然不想带你去了。”
少女没头没尾嘟囔了一句。
她心中的资质或欲望迫使她变成一个最贪婪的商人,即便象海豹一样无法用自己那并不灵活的盖住珍宝,也要一试再试才行。
“如果你不想邀请一个人,就不该对他提这件事,”罗兰注视着向后略过的建筑,轻声说道:“比如仙德尔。”
萝丝‘特意’告诉仙德尔,她邀请了罗兰去“断头俱乐部”约会——然后,又说自己还有空馀的名额,但忘了邀请她,要等下一次才行。
明摆着故意。
“她气死就太好了,”少女拢了拢长裙上的缀花,露出两只撞来撞去的小鞋尖,““断头俱乐部”的名额可不便宜。等下一次,我就要告诉她,我又忘了。”
即便入场费高昂。
对于‘克拉托弗’来说,也许都不必花钱。
萝丝本人也清楚这样干不能完全拦住仙德尔——但她只要生气,自己就高兴。
“恐怕那滩小毒液根本不会生气。”
她只会生我的气。
“猛猛生你的气。”
所以无论这两位大小姐打成什么模样,最后倒楣的一定是我,对吗?
“猛猛倒楣。”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