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至少是第二个。”
伊妮德不再回答，准备起身告辞。
“我不会帮你，至少这件事，审判庭绝不参与——我‘真正的’陛下，你最好别干蠢事。还有，我们的船被袭击了。我猜测和海曼、克洛伊、赫弗有关。”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他们就死定了。”
这句话比此前的所有话都让女王慌张。
她急的同伊妮德一齐起身，三两步到了面前，几乎低吼：
“…你不能动手！你知道的！”
“小小的…动一点，”伊妮德拇指和食指挤出一条缝：“杀几个人，不会用多长时间。”
“你不能！听我说，一旦你拔刀，我没法阻止连锁而生的混乱——你答应过我！我们约好的！你得活着！”
伊妮德垂了垂眸，退了半步，避开她嘴里的臭味。
“我可没有这种癖好，维多利亚。”
女王来不及讽刺她这种无聊的幽默，眉毛都要立起来：“如果你死了，我就过得更艰难！你不能！伊妮德，如果…”
她想要说，如果你死了，我就派人杀了罗兰·柯林斯——
可她看着那双如冰窟一样的眼睛，强迫自己截断了后面的威胁。
“…我会派人查。我会派人，伊妮德。听我说，你不能就这样敲开门，像拎鸡一样拎着他们的脖子放血——”
伊妮德诧异：“我还敲门？”
维多利亚：
“总之，我会派人查。我有能窥见命运的仪式者，也有许多…你知道的。我会派人，前提是——”她自认妥协，伊妮德却不打算轻飘飘放过这件事。
虽然她不清楚究竟是哪一方派的人。
但海啸总归没错。
海啸，雷霆风暴。
在她看来，只会指向两条道路。
“不凋者”与“兽群”。
“敢派人袭击执行官，就得做好成为邪教徒的准备。维多利亚，我看大旋涡的诺提金灯每年利润不少——就连我的手下都经常谈起来，说那地方已经不仅是捡金镑，而是敞开了口袋，任由金镑从天上落进来了…”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维多利亚在一旁保持着沉默。
睫下的眼球飞快转动。
诺提金灯…
总比“某贵族家厨房意外失火，全家死于烈焰”要好的多。
“…你最好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伊妮德·茱提亚。”
女王咬牙切齿。
她知道审判庭一旦这么干，又会惹出许多本不该有的乱子——可相较伊妮德主动到海曼…或其他谁的家里到处点火，诺提金灯无疑是个退而求其次的佳选。
“这就用不着你动手了。”
她说。
“还有。”
“只能是诺提金灯。”
大旋涡的来钱法子，比永寂之环和圣十字要稍稍少上一些——前者赚死人钱，后者赚活人钱。
活着就要有信仰，死了还得有地方‘住’。
大旋涡不同。
除了信徒的捐赠，他们也靠经营一些‘享乐之地’获利：别看这些能操纵植物或野兽的仪式者穿佩不显，实际上在各正神教派里，他们算得上富裕。
尤其是以诺提金灯为首的各大欢场。
他们赚有钱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