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听都不大现实。
“你得相信，马尔科姆。否则，我们就没法解释，为什么派出一位能够引发灾难的“兽群”，却仍让那艘船平稳驶进港口了。”
格雷克神色淡淡。
以他的姓氏，当然清楚海上大概发生了什么，审判庭突如其来的‘报复’又因为什么。
他也清楚诺提金灯，大旋涡，以及暗地里和大旋涡做生意的那些人究竟受了多大损失——以及这损失将会持续多久。
马尔科姆默了默，十分无奈地点了下头。
虽然，他显露出来的表情并不是很赞同格雷克·贝内文托的说法——他们之间不需要流于表面的尊敬。
“只是一次试探，结果却不尽人意。”
格雷克说。
“我不知道谁和那位八环达成了交易。茱提亚从那面镜子里看到了什么——有关弥赛亚的预言，这可说得通。”
马尔科姆眉头皱得更紧，眸子里多了一丝凶色。
“相信一面会说话的镜子…我没有见过比这更愚蠢的事了。”
如忽然化冻的冰面般，格雷克看着自己的守护者，罕见露出一丝笑容：“我同意你的说法。遗撼的是，我们都说服不了那些‘大人物’。”
马尔科姆不满：“您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也许。”
格雷克缓缓拉平了嘴角。
“我们这位‘无惧生死’的审判长，伊妮德·茱提亚阁下，对她那只漂亮的小鸟儿呵护备至。她太关注他了——自克什亥离开后，她第二次如此关注一个人…”
“不，不只是关注了。”
格雷克不咸不淡地说道：“是给自己找了个小情人。”
马尔科姆面露不屑：“女人。”
“贝内文托能走到今天，正因为我们不小看任何一个人——无论它是男人还是女人。马尔科姆，你比我更先踏上神秘之路，我以为你…应该更懂这个道理。”
马尔科姆默默低下头。
“一次无聊的试探，但也是必要的——因为这位不知姓名的‘陌生人’，为我们周围这些相信预言的人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格雷克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弥赛亚是谁。
谁想利用它做些什么。
好的，坏的。
疯狂的。
一切都是未知。
如何确认这真正神圣的、推开新时代大门的伟大者，也唯有当年面对过‘镜子’的人才清楚——
伊妮德的行事本就有些不正常。
她实在太在乎她的小情人了…
她爱上他了？
除非…
除非他身上有什么秘密。
“现在倒好。”
格雷克摊手：“我们几乎可以确定，罗兰·柯林斯真的只是一个徒靠脸蛋的男人——而我们冷酷、令人畏惧的伊妮德·茱提亚阁下，也只是个陷入爱情泥沼的可怜女人…”
至少，在必死的灾难前…
她得有动作。
有点动作。
可现实是。
她没有。
什么都没有。
灾难来临时，她正出席一场王室私人性质的沙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