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后,谢琮嘴角愉悦翘起。
其实觉得这样处处吃瘪的师尊真的可爱死了,以前她这一面似乎从来没在他面前表露过。
他知道她洒脱不羁,对待敌人毫不手软,在他面前,她不是高高在上,温柔亲近却也有一点做师傅的威严与责任。
但是眼前的她,就像是一只漂亮聪慧的猫儿,聪明得耍着一些小手段,可发现分毫无用的时候却又蔫蔫地垂下头去,可怜又可爱。
晚上两个人要在一起睡觉的时候,玉娇娇是真的忍不住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会把系统抽出来打一顿,现在到底是个什么鬼情况,被它安排到这来,她特么不会被亲还会被睡吧?!
她站在床边,一席合身的宽袖常服,纤细的腰肢被腰带别起,不盈一握。
灯火打下,玉娇娇余光看见身后青年的影子越来越近。
最后,他走到她身旁,声音里面带着几分疑惑:“娇娇?不睡么?”
玉娇娇:……
对不起,不想睡你。
“哈哈,外面月亮真好,我去赏个月。”她扭头就走,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青年手掌宽大,轻轻松松把她手腕圈起来,肌肤相触,他手心灼热。
他动了动手指,窗户被打开,外面天空漆黑一片,没有月亮,只有几个零零散散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玉娇娇哈哈笑:“我开玩笑呢,我看外面灵气那么浓郁,想出去修炼,练一会剑。”
谢琮:“你的本命剑冷魄被拿去修了,你练什么?”
玉娇娇:“……”
玉娇娇不说话了,她乖乖坐到床边,往床上一躺,然后往里面一滚。
她把被子堆在中间,好像硬生生堆出一条楚河汉界出来。
谢琮灭了烛火,躺在外面。
一片昏暗当中,他故意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玉娇娇:“我不是,我没有,别说话,我睡了。”
那边没有声音了。
原先绷着心神和眼前青年斗(wan)智(quan)斗(nian)勇(ya)时还没有感觉,此刻躺在柔软的床上,困倦劳累席卷而来,玉娇娇觉得好像身体哪都有些疼,又感觉不疼,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闭着眼,没过一会意识就坠入黑暗了。
等身旁呼吸平稳匀长时,谢琮才睁开眼睛。
他胳膊放在脑后,一只修长的腿微微曲起,玉娇娇背对着她,即使睡着了,他的姿态依然像是防备,双手环在前像是抱着剑。
想到今日里她那一声夫君,还有那一个纠缠甚久的吻,还有现在共躺在一张床上,他心头都生出无尽的欢喜来。他以为自己一直是穷途末路,可没料到,前方却是柳岸花明。
也许这柳岸花明也是虚妄,但是经历此番,他不觉得够了,但也觉得尚可。
她最不喜欢算计,最不喜欢欺骗,多年他不曾越雷霆一步,可是欺骗这种东西,尝过第一次,便有第二次。
她还没未前面的事情消气,他却来了第二遭,谢琮可笑又可叹地摇了摇头,将中间的被子轻轻盖到玉娇娇身上,微微起身向外去了。
经过这么一遭,外面天快亮了,他走到云台边上,远处云海翻腾,一轮红日从云海深处缓缓升起。
一只冥鸦忽然出现在他手中,他微微同冥鸦说了什么,而后将它放了出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玉娇娇如今是妖族,妖族身上出现的特征,自然是得让妖族来看。
谢琮想到玉娇娇那毛绒绒的大尾巴,还有她临睡前眼尾都未消散的海棠薄红,他微微叹息一声,手中素华出现。
一轮红日出现,云海彻底被搅成一池金色,清晨的冷风一吹,谢琮身上的热意被微微吹散,手中素华发出清越剑鸣,剑身微微颤动,好像也是在说爽快。
谢琮转身将归,却察觉到一阵气息,五微峰主就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他。
谢琮走过去,眉眼冷淡:“有什么事么?”
“我来和你说说当年的事,娇娇离奇而亡,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