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宋太医皱眉,沉闷地说道:“皇后娘娘过渡操劳,以至于晕倒。各位娘娘还是别进去了,皇后娘娘需要静养”
想必南锦儿本想进去探望皇后,却不料被宋太医拦了下来,只好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馥雪瞧见芸儿从房内出来,便越过其余等人,上前握住芸儿的手说道:“芸儿,本宫等人无法进房去看皇后娘娘,就有劳你带句问候给皇后娘娘”
芸儿微笑着点头,说:“好,奴婢知道了。贵嫔娘娘有孕在身,今日又刚从宫外回来,想必是还没来得及回去休息吧快些让羽沐姑姑扶着您回去歇着吧。”
馥雪点头,羽沐便上前来扶住馥雪,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婉嫔上前来站在馥雪的身边,朝芸儿说道:“那就有劳芸儿姑姑给皇后娘娘带去问候了,本宫就先陪贵嫔娘娘回去了”
“贵嫔娘娘慢走,婉嫔娘娘慢走”
馥雪与林婉婉离开后,贤妃、瑾妃、常妃、娴妃、南婕妤又站了好一会儿后才相继离开。坤宁宫顿时安静下来。
房内皇后正躺在床上,皇帝、太后都在床沿边坐着。皇帝握着皇后的手说道:“茹钠,你总是这般为难自己。朕平日里都叫你注意身体了,你为何要让自己这般累呢”
皇后躺在床上无力地笑一笑,“臣妾陪伴在皇上身边的时日始终是不长,臣妾只想为皇上做些事儿”
宋太医方才在门外对众人说皇后过渡操劳,实则是得了痨病。
皇帝不由地皱起了眉:“若不把身子养好,又怎么能常在朕左右呢”
皇后那苍白无血色的脸上突然绽开了笑容,握紧了皇帝的手,说道:“这些年能让臣妾陪伴在皇上身边,已是知足”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茹钠在十六、七岁时便嫁给了琉谚为太子妃,相伴他数年,爱他忠他,且助他一臂之力。在琉谚的心中,茹钠是最美的妻子,纵使岁月无情地摧残,可茹钠依旧貌美。
琉谚登基,她亲自为他甄选妃子相伴与他左右。茹钠也曾吃醋,也曾无数次想要对琉谚撒娇。可她身为一国之母,她不可娇弱。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千万双眼睛盯着她看,她不得不谨慎小心。
她肩上所承受着百姓们对她的期望,希望她母仪天下。她只有努力做到更好。
然而不经意间,却累垮了自己。她也曾幻想过,如果琉谚不是皇室中人,如果琉谚只是寻常百姓。那她陪伴在他的身边,也不必这般操劳。
琉谚坐在床沿上握着茹钠的手,想起曾经经历过的风风雨雨,点点滴滴,不禁酸了鼻尖。
太后伸手摸上茹钠苍白的脸颊,心疼地说道:“孩子,这些日子,可苦了你了”
“母后能做您的儿媳妇,臣妾不觉得辛苦,只觉得幸福”茹钠的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忍着不溢出来。
太后的眼泪已如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下,她急忙掏出手帕来擦脸上的泪水。“好了,哀家先回宫了,皇帝,好好陪陪茹钠”
皇帝坐着朝太后点头,目送着太后离开。
他回头去看皇后,发现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嘴角有一抹微笑。皇帝便问:“为何这般看着我”
“琉谚咱们经历了那么多,若有朝一日我乍然离去,你会不会记住曾经所发生的一切”茹钠的眼泪终于是忍不住了,顺着她的脸颊脆弱地滑下来,在软枕上泛开来。
琉谚突然趴下去抱住茹钠,靠在她的耳旁轻声说:“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茹钠微微笑起,靠在琉谚的耳边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琉谚想起二人初次相遇时的情景,想起新婚之夜的情景,再想起自己登基时她陪伴在身边时的情景,他已埋在茹钠的项间泣不成声。这是他第一次这般脆弱地流泪。
茹钠依旧笑着流泪,道来一句又一句。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皇上,臣妾觉得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皇上请出去吧”茹钠的声音渐渐地小下去,然后闭上了眼睛。琉谚突然有些害怕,紧紧地抱着她,许久不放手,直到耳边传来茹钠均匀的呼吸声,这才舒了口气原来是累了,睡着了。
皇帝起身,站在床前为她整了整被子后,又凝视了她许久,才离开房间,且嘱咐着芸儿好好照顾皇后。
林婉婉陪同馥雪回到昕雪苑后,杏儿便匆忙进去拿了两个软垫来放在椅子上,羽沐搀着馥雪进屋后便扶着她坐上椅子,林婉婉也不客气地在馥雪的身边坐下,“姐姐,依我看,皇后娘娘许是病的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