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匆匆忙忙地从外头跑进来跪在馥雪的面前说道:“主子皇上朝这边来了”
馥雪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好了,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喳”顺子委身退出房外。
馥雪起身,关紧了窗户,然后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出腰间的那枚“熙”字玉佩仔细端详。前后两次都被一枚玉佩打动,却又因为他这个人而失望落泪。
窗外的凉风灌了进来,觉得脸上有些异样的凉意,伸手一触何时落泪为何自己都不知
院落里响起了脚步声,想必是皇帝已经进了冷宫的门了。馥雪觉察着皇帝的脚步声更近了些,便放下手中的玉佩,接着拔去发上的饰品,幽幽地唱起了一首元曲儿:“想人生最苦离别。三个字细细分开,凄凄凉凉无了无歇。别字儿半晌痴呆,离字儿一时拆散,苦字儿两下里堆叠”
门敞开着,他闯进来的时候,带了一阵风儿。馥雪止住了歌声,扭头朝他看去,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她看不清楚,只觉得周围挺冷的。然而,馥雪不觉得惊奇,而是转回头去继续拔掉发上的饰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道:“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皇上来势汹汹,想必已经听了凯札梅的一席话吧”
皇帝盯着她看,面无表情,严肃地说:“你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臣妾虽然喜静,可这冷宫里除了杏儿、顺子与凯札梅,就没有人陪臣妾说说话了臣妾实在是闷得慌,就让凯札梅去皇上跟前唱一首小曲儿,想看看皇上的反应。果然,皇上你还是来了”馥雪的头发散在背上,已被她梳得笔直。她重新画了眉,是他最喜欢的月眉。
皇帝见她这般不死不活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馥雪见他被自己逼急了,突然起身,换了个态度对他说道:“目的臣妾能有什么目的臣妾对你的亏欠,除了心里还有一个烈亲王,臣妾什么也没有对不起你你凭什么时不时就迁怒于我迁怒于他别以为他战死沙场的真相我不知道皇上臣妾也不容易臣妾一直盘旋在你与他之间,臣妾也很痛苦如今你居然怀疑我有什么目的臣妾只想见你一面,臣妾错了吗”这样的场景,她想了许多遍,只是这次吼出来的效果比想象的好。
皇帝的态度果然有些温柔些了。馥雪是拿他对自己的爱做筹码。
“朕已经猜不透你心了,朕如此真心地对待你,可你却一次又一次地另朕失望,为什么你不觉得这么对待朕很残忍吗朕是皇帝是一国之主岂能容你这般玩弄荒唐”他的目光随便一落,便落在了梳妆台上放着的玉佩上,他走过去站在她的身边拿起那枚玉佩,看着馥雪眼睛红红的,他的声音也温柔了下来,“雪儿,朕以为你已经将这枚玉佩给扔了或者摔了。”
馥雪有些诧异,她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这是我夫君送给我的信物,若我将它扔掉或者摔碎,那我置他于何地”她伸手,一把夺回了琉谚手中的玉佩,紧紧地握在手里。
皇帝还是有些警惕,“琉烈呢”
馥雪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她忍住心中的悲痛,掩饰了眼中的哀伤,抬头直直地看着琉谚,说道:“人都已经没了,臣妾还想着他做什么。”
琉谚盯着馥雪的眼睛许久,并不觉得她在说谎,便相信了她。人都已经死了,就算还有牵挂又能怎么样如今她可就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了。
馥雪暗喜,却也没有表露出来。
杏子在此刻进来,站在帘子的外头轻声说道:“主子,时候不早了,赶紧歇下吧”
馥雪看了一眼皇帝,擦了擦泪痕,柔声应道:“知道了,下去吧”她转身看了看皇帝,微微地低下了头,“皇上既然来这里了,就在这儿留下吧。臣妾一个人在这里,着实是害怕”说话间,馥雪解了他的衣带,慢慢地靠近他。
许久没有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今日拥住她,就如同中了毒的蛊,疯狂地索取她的温柔。
只是一转身,他就又拥抱了她,只是两人心中所想却不是同一件事情。但是今后的路程,总归是琉谚与馥雪一起牵手走下去了
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秋日渐行渐远,冬日仓促便来。白雪已堆积在城墙、砖瓦之上,又是一年冬。
“羽沐姑姑逸尘会背三字经了”逸尘笑着从外头笑着跑回昕雪苑,满脸天真地笑容。
羽沐正在收拾房间,听见了逸尘的声音就马上跑出去,“呀小皇子阿大雪天的您慢点跑万一一个不小心摔着了怎么办”
逸尘依旧是笑着,蹦蹦跳跳地跑到羽沐的面前,咧着嘴说:“姑姑逸尘会背三字经了”
“真的吗快进屋来背给姑姑听听”羽沐笑着牵住他的手走进了房间。
逸尘让羽沐在凳子上坐好,然后看着她,有模有样地背起三字经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