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羽一把抓住沈云临的肩膀,难以置信地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你还是从前那个为了一匹马大闹整个武成的妹妹,天下大乱又如何?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沈云临道:“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沈云临了。”
“好,既然你这么怕死,不愿意报仇,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沈云羽侧过身去,脸色冷漠。
“哥!”沈云临伸手将他拽过来,“为什么非要选择一条死路呢?”
沈云羽道:“那你说,什么才是活路?”
“既然皇帝有易储之心,为何不推波助澜,去勖州找勖王,助他入主东宫。”
沈云羽一怔,继而说道:“萧堇的心思我并不清楚,如果贸然前去,岂不是送入虎口?”
沈云临垂眸一想,道:“他从本应属于他的东宫之位沦为一个亲王,他会甘心?若是大局已定,那他甘心便是守本分,可如今大临朝局不稳,难保他不生异心。”
沈云羽闻言,沉思不语。
正在这时,阿寻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他见沈云临也在,只是气氛微妙,似乎吵过架,“郡主。”
沈云临微微一笑。
沈云羽缓了缓情绪,伸手握住她的双肩,语重心长地道:“报仇的事你别插手,如今这世上与我有关的就只剩下你了,大哥希望你以后的人生都能平平安安。”语罢,他叹了一声气,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从前那个称霸武成的小云临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怀,有了自己的朋友,你可以带着那些你在意的人去平州生活,乌麒的事交给我,你放心,就算萧诩死了,天下也不会乱,不要去为了一些没有发生的事情忧思。”
“可是,借萧堇的手也是一样的。”沈云临还不死心的再次劝诫他。
沈云羽摇头,“我已经等不及了,我不想再等那些有变数的事,我会好好筹谋,会给自己留后路,但是你在这,我便有牵挂,不敢放手去博,所以我想让你离开这,只要你待在安全的地方,我就无牵无挂。”
“好,我们一起。”沈云临妥协了,“但是,我不去平州,去勖州,我有把握说服勖王,只要他能稳定大临局势,那便动手。”
沈云羽闻言,面色一沉,口气十分严厉,“我说了,你去平州,这件事你别插手,为何你就是不听我的话呢?”
沈云临抓着他的手道:“哥,你想我平安,难道我就想再次看你陷入危险之境吗?这些日子一来,我……”
“好了,别说了,我主意已定,再过几日就是交建的新年,新年一过你就去平州,不然我这个大哥你也别认了,还有,明日我与阿寻会换个住所,方便办事,你没什么事也别来找我。”沈云羽面色铁青,不容置喙。
阿寻这时道:“郡主,您就放心的去平州吧,大公子的计划天衣无缝,绝不会断了自己的后路,再说了,您的那些朋友追随您,也不能让他们白白受牵累,事成之后,阿寻和大公子立马去平州,到时候我们以平州为家,给大将军他们立碑立牌立祠。”
一番话说得沈云临眼眶泛红,她看向沈云羽,他还是那般仰着头,脸色怒气不散,她朝他拱手行礼,“那大哥早些安歇。”语罢,她转身离开房间。
她站在房外,夜色正浓,寒意侵袭。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远远的便看见元风初寒双手抱胸靠在门前,见到她回来后,便垂下了手注视着她。
她走过去,往他身旁一靠,抬头看着他道:“你在这多久了?”
元风初寒道:“刚来。”
沈云临轻轻一笑,叹了声气息。
元风初寒道:“怎么了?”
“我觉得大哥有事瞒着我。”沈云临语罢,无奈一笑。
元风初寒轻声道:“那你问他了吗?”
沈云临摇头,“他想在乌麒杀了萧诩。”
元风初寒眉头一蹙,“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沈云临幽幽地道:“自从知道我父亲谋逆的真相后,我的确很恨萧诩,可是……”
“可是什么?”元风初寒的心忽而一紧,连呼吸都变得缓慢,眼中闪过忐忑。
沈云临道:“可是这么一来,不止大临,整个天下都会大乱。”
元风初寒紧绷的心一下子松了下去,不禁暗暗自嘲自己的紧张,“那你想如何?”
沈云临便将自己的计划说与元风初寒听,他笑了笑,道:“你去哪,我就去哪,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
沈云临眸波微动,再次抬头望他,他却略带戏谑地道:“不用谢我,我等着你以身相许。”
“你,瞎说什么呢。”沈云临微嗔,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侧了侧身子,道:“太冷了,我要睡觉了,你快回去吧。”说完就抬脚走过他,伸手推开房门,前脚刚进,后脚就见他跟了过去,她一愣,立马伸手抵住他,“你干嘛?”
元风初寒道:“我也冷。”
沈云临一咬下唇,故作生气地看着他,他抿唇而笑,宠溺地摇了摇头,伸手帮她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