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建王赞丽拜兹与沈云临想象中有所出入,人说交建之王,生得高大魁梧,面目狰狞,很实丑陋,今日一见,不止与传言相悖,反而面容干净,鼻高唇薄,身姿修长。
宴会到现在已经开始一半了,别人都看着舞女妖娆身姿的时候,只有元风初寒垂着眸耐心地品着桌上的美酒,似乎周围的一切吵闹都与他无关。在他身侧的沈云临微微侧身低语道:“少喝点,你身上还有伤。”
元风初寒侧头看她,唇角上扬,“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喝酒的场景吗?”
王座之上的拜兹将视线投过去,看着他们二人正在小声交谈,他不禁一愣,那家伙是在笑吗?他看着元风初寒的笑容,不禁有些错觉,他再次将视线落在沈云临身上,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艳之色,这人便是妹妹说的那个男子了吧,确实长得美,绝美,甚至比元风初寒那小子长得还要好看。
正在胡思乱想时,底下传来了一声声喝彩,他正了正神,起身看向元风初寒道:“寒少主,阿依慕趁着今日午宴特意为你准备了一支舞,你可要好好欣赏啊。”语罢,他拍了拍手。
只见阿依慕身着五彩舞衣盈盈而来,长袖散落在地上,丝竹之声响起,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她唇角勾笑,华丽地舞起了长袖,舞姿委婉飘逸,娴静婀娜,长袖随着她的动作起伏,柔中带刚,在空中摆动,如波回,如云动,如虹飞,如烟气,翩若惊鸿。她双眼微动,波光粼粼般,含痴含笑的在元风初寒身上流连忘返。
沈云临看向他,却见他眉间有忧思缠绕,默默地倒酒饮尽,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之事,正欲开口询问时,阿依慕舞着衣袖翩翩而来,跪坐在他面前,像变戏法一样手里多出了一朵妖艳之花递给他。
谁知元风初寒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接也不语,渐渐的,在座的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阿依慕那期盼的眼神渐渐的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将花放在他桌上,起身缓缓后退。
在座的官员不想让气氛难看,立马传来阵阵喝彩。
拜兹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早就劝过自己的傻妹妹,奈何她根本就听不进去,像元风初寒这样的人,一般女子是压不住的。想着,他挥了挥手,示意左右之人传菜。
只见从殿外走来两排长长的队伍,他们各自保持着距离,弯腰低头而进。
拜兹这时道:“这是本王早几日亲自猎的野鹿,鹿肉鲜美,各位尽情品尝。”
“谢大王!”众人齐齐行礼称谢。
这时,换回衣着的阿依慕回到了拜兹身旁落座,脸色无异。
拜兹道:“你没事吧?”
阿依慕乐观地笑道:“没事,这次不行那就下次嘛。”
拜兹无奈地笑着摇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宫人将鹿肉放置在沈云临桌前,依次放入配菜、筷子,以及切肉用的匕首。
这宫人低着头,并不清楚容貌,匕首放至桌上的那一刻,他突然动了,反手便将匕首刺向沈云临。
这一切来的猝不及防,沈云临心头一惊,慌忙向后躲去,匕首在她脸前划过,一刀削断了她长发上的束冠,顿时,一头墨发如瀑布般散落飞扬,她旋身而起,紧接着便看见那宫人被元风初寒踢飞了出去。
在座的人不禁大声喊叫了起来:“有刺客!”
不等拜兹发令,殿中侍卫立马拔刀冲了上去。
只见那些呈菜的宫人纷纷抓起了匕首冲向沈云临。
千回和青葵见状,立马拦着沈云临面前。
元风初寒一脚将桌子踢飞了出去,身形紧随而上,不稍片刻便将数十人悉数拿下。
这些行刺的人被侍卫团团围住,眼见事败,纷纷咬破了藏在牙间的毒囊自尽。
一侍卫对这种手法再清楚不过,他冲上前去一把掐住一人的脸,死掐着不让他闭嘴,“拿匕首来。”他说着,接过侍卫递来的匕首,撬开这人的后牙,将毒囊挑了出来。
拜兹这时起身走了下去,接过一侍卫的刀横在这人脖间,“什么人,竟敢混进本王的宫殿行刺?”
“说!”侍卫手上力道加重。
奈何这人嘴硬,一个字都不吐。
这时,元风初寒走了过去,夺过侍卫手里的匕首,一脚踩在这人胸前,抓起他的右手便是狠狠划了一刀,这人顿时惨叫了一声,但是还没完,他将刀尖刺进了这人的右手腕,一双眼睛阴沉的骇人,“说还是不说?”
这人满嘴的血,虽惨叫,但还是强忍着,脸上的青筋全都爆了出来。
元风初寒将刀刃再刺深了一些,然后握着刀柄慢慢转动,只见鲜血大量涌出,甚至能看见肉被一层层割掉。
在场的人看了,无不触目惊心,后背发凉。
这人忍到浑身抽搐,最终还是受不了,大喊着道:“我说,我说,是大临……”话音还未落,元风初寒眼神一凛,一脚踩在他脖间,生生的弄断了他的脖子。
拜兹道:“把尸体拖下去。”
元风初寒将匕首扔在地上,转身朝沈云临走去,刚才那狠辣之势在看向她后,渐渐消散,“没事吧?”他伸手抚摸她的肩膀,满眼心疼。
沈云临摇了摇头。
一旁的阿依慕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之前所有的疑惑皆在此时得到了答案,原来沈云临是个女子啊。
“各位都散了吧。”拜兹这时说道。
在座的官员立马起身,纷纷行礼告退。
众人都退下后,拜兹将目光锁在了沈云临身上,难怪他总觉得看着不对劲,原来是个女人,于是他微微眯了眼,道:“你是什么人?”
“我的人。”元风初寒不等沈云临回答,便接了他的话。
拜兹将手搭在元风初寒肩上,“我说你怎么瞧着那么瘆人,感情身边带了一个女人啊,怎么,我们这从不近女色的草原第一勇士破戒了?”
元风初寒眉头一蹙,十分嫌弃地推开他的手,“你还是好好查查人吧,都混进王宫来了。”
拜兹抱着手摇摇头,看着沈云临道:“这么水灵的小娘子,怎么会有人想杀你呢?”
“走了。”元风初寒没理他,拉过沈云临的手便离开。
拜兹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回到黎园后,琅西已候在府外,他上前几步对沈云临道:“姑娘,沈云羽来过,说在你房间留了封信,然后就离开了。”
沈云临一听,急忙朝房间走去。
而元风初寒望着沈云临那一头随风舞动的长发,眼睛里的神色柔和到化作了一汪春水。
沈云临回到房间,一眼便看见了桌上的信,她拆开来看了几眼后,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来。
原来沈云羽说交建王并没有接纳他的建议,所以他想通了,还是选择去勖州投奔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