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二!”
“三!”
仲裁人喊下三声,然后敲下了铜锣,将额带递给元风初寒,他接过,抬脚走下了台子,拿着额带便往沈云临头上戴。
“诶?”沈云临连忙躲了一下。
元风初寒上前便用双手困住她,然后往她头上戴。
“好了好了。”沈云临开怀大笑了起来,拿过他手里的额带,“我拿给千回。”
“寒哥哥。”
阿依慕的声音忽而传来。
两人应声扭头看去,见阿依慕站在远处的街口,拿着辫子朝他们挥手笑着,还有站在她身边的赞丽拜兹。
其实阿依慕站在那看了许久了,从两人打闹戴额带的时候她便撞见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元风初寒像刚刚那般的温柔,他的笑就好似那温暖的日光将人包裹。他在她眼里从来便是那般孤傲、冷漠,不苟言笑,让人觉得他仿佛站在凌云之顶,触不可及,原来他还有另外的一面,只是能看到的,并不是她而已。
她朝两人走去,脸上的笑容每分每秒都像针一样扎着自己的心。
“阿依慕公主,王上。”沈云临朝二人行礼。
元风初寒那宠溺的眼神逐渐消失,他看着拜兹道:“这个时候你怎么在这?”
阿依慕接话道:“今年寒哥哥在,自然不能待在宫里了。”说着,她上前一把挽住沈云临的手,“我们这过年可好玩了,我带你去参观一下。”
“走吧。”拜兹扬了扬头示意。
元风初寒只得与他跟在她们身后。
拜兹看向元风初寒,见他的目光一直锁在那姑娘身上,便道:“在武成认识的?”
元风初寒轻轻“嗯”了一声。
拜兹道:“所以你让我出兵元风边境是为了救她?”
元风初寒道:“救我。”
拜兹道:“元风初寒,你的名头可是令各国都闻之忌惮,依克姆普有多重视你你难道不清楚?扎纥死了,元风部的王位那便一定是你的,你看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把前程都赔进去了,值得吗?”
“值得。”元风初寒启唇,目光温柔,所及之处皆是她。在认识她之前,他的心里除了阿娘和连年不休的战役外,从不曾将任何东西再放在眼中,即使他是大王的儿子,也没有半分优渥对待,一样被扔到军中最底层磨练和打压,他被同袍质疑过、孤立过,也被自己的兄弟处处掣肘,明枪暗箭数不胜数,但他与身俱来的凌人傲气和军事天赋令他像只雄鹰般引人仰视和敬畏,他经历过甚至发起过最惨烈的战争,一颗少年意气风发的心早已被打磨得刚毅冷硬,看透了世事乃至生死。直到遇见了她,起初只觉惊艳、赏识、赞叹,后来几番救她,亦是以为自己中了魔,原来是早已将她刻进了心里、骨子里,念念不忘。
“元风初寒啊元风初寒。”拜兹长叹了一口气,“真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本王承认,本人见过的女子那可是数不胜数,这个沈云临确实长得很美,身材也那句话怎么说的,摇曳生姿。”说着,他眯着眼睛伸手比划着。
元风初寒脸色一沉,一道骇人的目光扫过去。
拜兹立马将手环抱在胸前,道:“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元风初寒仰了仰头,道:“她胜过一切,你不会明白的。”
“罢了罢了。”拜兹摆摆手,“那你们还要离开乌麒吗?”
元风初寒道:“三日后启程。”
“三日后。”拜兹喃喃道,“算着日子,三日后大临太子也该到乌麒了,元风初寒,你真的不留下帮我?太不讲义气了。”
元风初寒道;“怎么打我全教给你,难道你还想让我领军出征?”
拜兹笑道,“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说你的姓还摆在这,那你打算带着你的沈云临去哪?”
元风初寒看着他,他立马道:“行行行,不打听,记得给我一封信就行。”语罢,二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