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萧诩坐在长椅旁,用手撑着头一脸温柔地看着长椅上午休的沈云临,他来的悄无声息,一双眸子贪恋地打量着她耳下的琼脂素颈,那么冰清玉润,她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对他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睡着的模样很乖,很柔美,呼吸平稳,偶尔动动眉头,大抵是梦到了什么。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侧睡,更喜欢将右手枕在脸下。
萧诩越看,眼中的情意便陷的越深。儿时,他虽长她一些,可她的性子比他厉害多了,他不敢惹她,怕她拿拳头抡他的头,尽管他是太子,她却只拿他当萧诩,许是疯了吧,他竟很吃她这一套。
望着望着,他起了身,俯身靠向她那双红唇。
沈云临在这时忽而睁开了眼睛,两人四目相撞,她抬手便推开他,立马坐了起来,带着倦意的眸子冰冷地盯着他,“你何时来的?”
萧诩摇头一笑,“来了好一会了,你睡得很熟。”
沈云临拂了佛衣袖,下了地,朝床走去,“你坐吧,我有东西给你。”
“哦?什么东西啊?”萧诩听话地走去桌前入坐,朝着屏风内探了探头,一脸期盼。
“季王呢?”
听到她的声音传来,萧诩忙道:“六弟说想去边境巡防,如今大临正与大尤交战,他去巡防边境,我也比较放心。”
“季王带了多少人马?”
“两万,如今多国战乱,一切都要提防。”
“那与大尤的战况如何?”
萧诩轻轻一笑,“已是强弩之末,大尤欠我们的,是时候讨回来了。”
沈云临没再多问,出来时,手里拿着神天银光,她将它放在萧诩面前,道:“你可认得此物?”
萧诩拿起端详了一会,摇了摇头。
沈云临道:“这个东西叫神天银光。”
萧诩这才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个传说中的藏宝图,没想到还真有这个东西。”
沈云临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你不相信?”
萧诩不置一笑:“这种传闻有何可信之处。”
“是吗。”沈云临挑了挑眉头,饮了一口茶水,“我看季王倒是深信不疑。”
萧诩闻言,目露不解,拿起神天银光道:“你是说六弟在找这个宝藏?”
沈云临道:“没错。”
萧诩眉头皱起,“他要找这个宝藏做什么?”
沈云临道:“听说这个宝藏有两座山那么多,季王要找,还有什么原因,自然是招兵买马,自立为王了。”
萧诩闻言,看了她好一会后,只是笑着摇头道:“长云,六弟与我的关系你是最清楚的,你用挑拨离间之计,会不会太冒失了?”
沈云临道:“我知道你不信,可这是事实,季王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对你忠心不二的季王了。”
萧诩道:“那你是如何知晓的?”
“不如我给太子说个故事吧。”沈云临说完,便把神天银光的来历和雷庆之事说了一遍。
萧诩听完后,脸色骤然变得阴沉。
沈云临将雷庆的口供拿了出来,打开放在他面前。
萧诩却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看着她道:“你就是为了这个回来的?”
沈云临迎着他的目光,“是,走到汋州知道了你们抓了高辛大哥。”
萧诩道:“为什么?你都已经跑了。”
“我与你的事终究是私事,可季王想的,却是分裂大临之事,你如此信任他,难道要等到季王起兵造反的那一天才后知后觉吗?”
“六弟。”萧诩从唇间咬出这二子,抓紧了桌上的那份口供,目露凶光,可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沈云临道:“他为何要如此做?”
萧诩抓起了口供,脸上阴晴不定,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事,他神色骤变,疑惑,痛心,自责,凶狠从他脸上一一闪过,似乎想通了什么,他“嚯”地站了起来。
沈云临将他的反应一一看在眼底,便说道:“如果你还是不信,我可以拿着这份口供和神天银光去找他,我有办法让他信我,带着我一起去珠玑山,到时候太子只需要暗中跟随,如果最后真如我所言,怎么处置季王,全凭太子。”
萧诩回头道:“你去?”
沈云临拿过神天银光,起身走到他面前,“我既然选择回来,便不会再离开,此去珠玑山,抓季王,得宝藏,一举两得,有何不可?”
“真的?你没骗我?”萧诩抓着她的双肩,满眼天真。
沈云临的唇角动了动,摇了摇头。
“好,我信你。”萧诩将她拥进怀里,眼中熠熠生辉,饱含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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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季王部
阿朗带着一个身披兜帽的人走进主帐,主帐内,萧言正沉心看着手里汝藏国的路线图。
“王爷,雷大人到了。”阿朗说着,一旁的雷官洌将兜帽放下,行礼道:“见过王爷。”
“嗯,看看吧。”萧言头也不抬,将手旁的神天银光朝前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