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临点点头,“再等等看,要不了多久。”
如沈云临所料,不出半个时辰,问楼外的官兵突然撤离了,他们走后不久,那长廊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两人见状,起身朝里面走去进了屋内后,正中央的一颗参天大树格外惹眼,树枝繁茂,挂着一块块木质牌子,即使没有风,也会慢慢的摇动,镶在木牌上的铃铛便会叮叮作响。树两旁摆放着简单的桌具,几乎满座无虚,虽有来来往往穿梭不停的女子,却没有扰人清闲的媚声媚骨。
沈云临道:“每月十五入夜,无论男女老幼都可以聚集到这里玩猜名头,就是猜那些木牌子,那牌子里头装了些新奇玩法,你若赢了游戏,便指定一块牌子,这里的人会将牌子取下,若是里头装的是酒,你便可以与自己心仪的姑娘敬一口酒。”
元风初寒对这里似乎不太陌生,沈云临看着他道:“你来过?”
元风初寒点点头:“来过。”
沈云临抬手指了指那木牌,“赢过?”
元风初寒立马否认着摇头。
沈云临不禁抿唇一笑,继而看向一间房道:“我们先去会会那条龙王。”语罢,她正欲抬脚时,忽见一熟悉的面容朝这边走来,那女子似乎也瞧见了她,只是不确定,所以加快了脚步。她见状不妙,立马从桌上抓了一颗珠子弹射过去,那女子丝毫没有留意脚下,一脚踩在珠子上拌了一跤,正好抱住被她推过来的元风初寒。
沈云临趁机抽出身来,抬脚往楼上走去。她来到那间房前,推门便走了进去。只见房内帷幔满天,原本笙歌漫舞,此刻却满地瓷器碎片,打骂声一片,更是跪了满地的随从和这问楼的舞女。
“啊!”
忽听一个气呼呼的叫声,一拿着鞭子的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骂骂咧咧,继而又爬起来对着那些随从一脚接一脚地踹,“你们这些狗奴才,平日本王好吃好喝地待着你们,你们倒好,一个贼人都防不住,本王今天就是累死也要先把你们踹死!”
那些随从想来挨揍惯了,只是伏在地上默默承受着,一声都不敢吭。
沈云临站在门口好一会里面的人都没有察觉,见他好像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便开口道:“你们都下去。”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萧信一跳,这才看见帷幔外站着一个女子,“谁站在那?!”他跑过去,掀开帷幔怒视着,却在看到沈云临的脸时,顿时晴天霹雳般,吓得张大了嘴巴就喊,正好被跟进来的元风初寒一把抓住捂着嘴巴。
萧信瞪大的眼睛充满惊恐,整个人都挣扎起来,奈何徒劳无功。
过了一会,元风初寒将他扳过身去,他吓得不轻,抖着双唇道:“你你你们,滚出去!”
“是。”满地的人慢慢起身,半弯着腰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萧信立马撒腿就跑,顺手抄起桌上唯一一个没有被他砸碎的花瓶对着两人强装厉害道:“你是人是鬼啊?!”
“你说我是人是鬼?”沈云临背着手朝他走去,微微一笑时他吓得整个人都蹦了起来,举着花瓶和鞭子一顿神魔乱舞。
“闭嘴!”沈云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东西。
萧信顿时合上了嘴巴,一动也不敢动。
沈云临将东西放好,萧信这才反应过来,凑上前道:“你没死啊?”
沈云临道:“你很失望?”
“不不不。”萧信连忙摆手否认。
沈云临拿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扔给萧信,“给,你的宝玉找到了,让巡城队别在城里乱抓人了。”
萧信看着手里的碎瓷片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开口道:“这不是我的……”
“嗯?”沈云临斜眼看他。
“是是是,宝玉宝玉。”萧信不情不愿的将那碎瓷片放在桌上,继而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元风初寒,又看了一眼沈云临,愣愣地道:“你没死,你是回来找三哥吗?”
沈云临道:“太子身份贵重,不是我能见的。”
“什么意思啊?”萧信又看了一眼元风初寒。
沈云临道:“你别管什么意思,总之你让巡城队别折腾就是了,还有,出了问楼,你便没有见过我。”
萧信转着眼珠子糊里糊涂地点点头,好奇地问道:“你不找三哥,那你回京做什么?”
沈云临道:“与你无关。”
萧信悻悻地伸手挠了挠脖子,然后放下了手,乖乖地站在她面前道:“你家出事的时候我在海里赶不回来,云染哥他,他救过我,我没能赶回来……”
沈云临打断他的话:“让你的人进来收拾屋子。”语罢,她和元风初寒便离开了房间。
萧信那乖顺的模样渐渐散去,他扭了扭脖子,嘴角扬起一抹难以猜测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