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阳光姣好的天空下,湖水清澈,风平浪静,静得让人感受不到它在流动,远处朦胧的高山,放佛笼罩着一层轻纱,在绰约的白云中忽近忽远,忽明忽暗,就像女子绝美的容颜,令人神往,令人流连忘返。
湖边传来几声轻快的笑声,原是沈云临和柳映,今日她约了他见面,为的是手里的一张小像。
“这下阿令能清楚的想起自己母亲的模样来了。”
柳映不禁感叹道:“瞧你笑的,既然对他这么重要,为何不带他一块来?”
沈云临将小像小心地放进衣内,“惊喜啊,长公主去世的时候他还那么小,那元风部连长公主的画像都没有留一张。”
柳映道:“说实话,我向许多人打听了,都没有听说过长公主嫁到元风部之前有什么恋人。”
沈云临道:“长公主是皇室血脉,接触的人不会很复杂,如果不是公主府的那便是跟皇宫有关系的人。”
柳映皱眉细细思考了一会才道:“那这个可得跟长辈打听了。”
沈云临交待道:“你问的时候小心些,别让人看出端倪来。”
柳映点点头,“你放心,我有分寸。”语罢,他的神色慢慢的变得郑重了起来,伸手扶住她的双肩,“有元风初寒在,你一定不会有危险,所以你要记住,不管去哪都要带着他。”
日渐稳重的柳映与往昔那个莽莽撞撞的公子哥已经彻底划清界限了,但是每个人不都是这样吗,经历过事,才能真正的知道自己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沈云临拍了拍他的手,安慰他道:“你不用担心我。”
柳映抿嘴一笑,“勖王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挑个时机让谢峤进宫了。”
沈云临点点头,“保险起见,我会想办法让太子那天离开东宫。”
柳映道:“什么办法?”
沈云临一笑,“我没有办法,但是萧信有。”
“荣王?你见过他了?”
“见石玉那天见过,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就是长高了不少。”
柳映不禁想起了往昔的事,笑道:“人家给他取了个别名叫‘龙王’,呼风唤雨,翻脸无情,却被你这道天雷压得死死的。”
沈云临轻笑了几声。
“公子,时间到了。”无介在马车旁喊道。
两人闻言,也不做停留,上了马车顺着山路回到了城中。
沈云临在街道拐角处下了马车,她环视了四周,才往驿站方向走去。
快要到驿站时却被人撞了一下,那人低着头含糊的说了几句抱歉便抓紧了衣服急冲冲地走了。
沈云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思索了一番,她看了一眼驿站,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因为刚才那人腰间别了把刀。
她跟了一会后发现不止这个人行踪诡异,还有好几个路人相互使眼色,然后相继进了街道的小巷。
“走快点,费府已经动手了。”
这句仓促之语钻进了沈云临的耳内。
绕了好几条巷子,才豁然开朗,此刻的她正站在一间府邸前,这儿离主街有一段距离,虽冷清无人,但是那主街上似乎有巡亲队,敲锣打鼓的热闹将这一片彻底覆盖。
她看着那紧闭的大门上写着“费府”二字,这是当朝刑部尚书费丙鸿的府邸。
她站着巷口望了一会,忽听里面有不太真切的求救声。按理来说,刑部尚书为一品大臣,府中镇兵二百,什么人敢在大白日对刑部尚书的府邸下手?
大尤人?
她想到这,环视了一眼四周后,快步冲了上去,一脚踩在墙下的货物上借力翻上了瓦墙,她小心的顺着瓦片往院中走去,只见府内倒了一地的府兵,府中的奴仆被封着嘴押着跪在地上,押着他们的人跟刚才从外面进来的人一样打扮。
这时一男子被人从厅内推了出来,他被踢倒在地,一刀割破了喉咙,血顺着台阶流下,埋进了地上的花土里。
“老东西,给我滚出来!”
那费丙鸿被人封着嘴推了出来,身后陆陆续续的被推出来好几个人,看来是费丙鸿的家人。
“你要是再不说大王关在哪,下一个死的就是这个老娘们!”他们威胁着将刀刺进费丙鸿妻子费杨氏的肩膀。
费丙鸿被堵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可他双目含泪,眼中满是坚决,一个劲地摇头。
“嘴硬的鸭子!”语罢,大刀一抽一挥。
沈云临就这此时一跃而下,就势一滚,捡起地上的长剑朝那些人甩去,那些人猝不及防被一刀割破了手臂,接连松开了费丙鸿几人往后踉跄着退去。
费丙鸿看着一蓝衣女子站在院中,待到认出她的脸时,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嘴里在拼命地说着什么,可一字一句都听不清。
府中的人在看到沈云临后,竟一个一个露出了轻松的笑脸,而那原本躺在地上的府兵纷纷站了起来,将沈云临围住。
看这情形,她很快知道自己中计了,她警惕地看着这些人,手伸向腰间的匕首。
这些人并没有向自己动手,而是堵住了她转身跑的生路。
一个女子的笑声在这时传了出来,一个从未见过的红衣女子缓缓走出。
“沈云临,可算是抓到你了。”红衣女子笑着看向她,只是那笑意里满是锋利的刀子。
“你是谁?”沈云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费杨氏,她肩上血流不止,耽误不起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