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峤忙伸手叫住他:“你……”
元风初寒驻足,侧头看他,语气有些不耐,“还有何事?”
谢峤愣了愣,脸上有些迟疑的神色,而后欲言又止。
元风初寒眉头一蹙。
谢峤道:“照顾好她。”
元风初寒没有答话,一刻也没有多停留,在经过石玉时,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回到驿站后,沈云临就着温水喝了谢峤给的药后,咳嗽声明显减少了许多,开始还有些四肢乏力、头晕想吐,眼下也渐渐的好转起来,恢复了一些气力和精力。
元风初寒蹲在她腿边紧张地看着她脸色的变化。
“这药真是管用。”沈云临拿手拍着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忍不住又咳了几声,忽而想起尧里来,她看向元风初寒,“尧里,死了?”
元风初寒道:“是。”
沈云临一口气上不来,捂着胸口咳的厉害。
元风初寒急忙起身抬手拍她的后背,那因心疼而紧皱的眉头似要碾碎。
沈云临咳得眼里噙满了泪水,“他为什么会在问楼?难道问楼的火是他放的?”
元风初寒道:“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怎么办?尧里死了,阿胡灵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疯魔的事来。”沈云临担忧不已地看着他。
元风初寒冷语道:“我早就警告过她不要动歪心思,否则别说尧里,任何人我都不会放过。”
“尧里的尸体一旦打捞上来就瞒不住了。她是个疯子啊阿令,她要是知道尧里是我们杀的,她一定会玉石俱焚的。不行,要想个办法把我们摘出去。”沈云临两只手抓着床沿,思绪飞快地转着。
元风初寒见她如此着急,竟还抿唇一笑。
“你笑什么啊?”沈云临刚责问完他便想出了一个办法,“我去打找大统领。”说完就起身要出去。
“云临。”元风初寒拉住她,“从问楼到驿站半个时辰不到的路程,足够巡城队找到尧里的尸体,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就算阿胡灵要算到我们头上也是徒劳。”
沈云临一愣,“什么意思?”
元风初寒道:“带你出来的时候我跟石玉说尧里要杀荣王,我相信他会明白我的意思。既然要乱,那就先让它乱个够。”
“你……”沈云临将眼眸一瞪,这个人早就安排好了,还眼巴巴地看着她着急上火。
“元风初寒!”她急了,推开他,气鼓鼓地往床上一坐,“你出去。”
元风初寒轻笑了两声,走到她身边蹲下去满眼温柔地注视着她,却换来她恶狠狠的一瞥。
他笑道:“好了,我的错,我只是难得见你这么关心我,心里感动怀了。”
沈云临没好气地道:“花言巧语。”
元风初寒又是轻笑了几声,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少主,我可以进来吗?”
是琅西。
两人相视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人可算是长了点记性。
“进来吧。”元风初寒道。
琅西进来后便说道:“巡城队把元风部住的驿站围起来了。”
元风初寒知道,那晚和阿胡灵说的话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他这几天一直在想要用什么办法把阿胡灵困在驿站,没想到今夜尧里送上门来,他将矛头引向元风部,一来可以限制阿胡灵的行动,二来就算尧里刺杀荣王,萧诩也不会过分为难,围住驿站也只是为了让远在草原的部落投鼠忌器。
“这样也好,至少阿胡灵可以冷静一段时间,看萧诩的动作只是围住驿站,应该还没到动手的地步,只是抢到了先机的筹码。”沈云临很快反应过来元风初寒这么做的目的。
琅西点点头道:“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元风初寒道:“商队的人还有多少?”
琅西想了想道:“都派出去了。”
元风初寒沉思了一会道:“把盯着元风部驿站的人撤回来,让他们去季王府外面打探,摸清楚禁军换班的时间、人数,以及进出的其他人。”
“好。”琅西点点头。
元风初寒回头对沈云临道:“季王府的巡逻路线我们打探不到,所以趁着今夜大火,我去季王府内探一探。”
沈云临道:“好,要小心些。”
元风初寒微微一笑,“等我回来。”
沈云临含笑点点头,目送他和琅西离开。
她走到梳妆台前,将盒子里的埙拿了出来。这个埙是长公主留给阿令的,上面刻着瑞兽图纹,而那谢峤腰上悬挂的那一个,也刻着一样的图纹,而这瑞兽,非皇家不可用。
今日自己提到御医,大统领那未说完的话和猜疑的神色来看,许是认识谢峤,只怕是时间长远而遗忘了。
难道谢峤和长公主有什么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