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然一惊,连忙将绕雪丝在手掌之间缠绕几圈,接着将另一端直直插入瀑布后的石壁之中。即便是认主的法器,锋利的银丝也将她的主人的手掌割得见红,几不可见的微小伤口缓慢地渗出鲜血来,接着是连绵不绝的红色血珠滚落,滴在水中,继而又被猛烈翻滚着的瀑布卷走,再寻不见。
她整个人都靠着手掌上的细长银丝悬挂在水流之上,摇摇欲坠。银丝愈来愈紧,将她的手掌切开极深的口子,甚至能看到藏在雪白皮肉之下的骨头。
虞芝的左手握上绕雪丝,想要将自己拉上去。
还没等她用力,身后却突然多了一只手,将她托起一瞬,让她得以重新找回支撑点,回到原始的轨迹之上。
分明被人托了一把,虞芝却连眼身都吝于给他,直直注视着瀑布之顶,与那不在视线之中的云根之水。
身上已经痛到麻木,她脸色白得吓人,却终于上到了瀑布的源头。
滔滔的水声掩盖住一切喧嚣,她没有听到,下方的弟子们是以什么样的内容谈论着她此时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