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不是量产型，仍然只能被叫做9910工程样车。
而且，恰恰因为做工不算精良，所以还不涉密。
而且听对方的语气，应该也不会真的选择离开青华大学。
最开始看着的时候，还以为是单纯的做工太糙所以没去注意。
后者思索半晌，尴尬地摸了摸下巴，同时有些心虚地转移了视线……
这东西常浩南自然是熟悉的。
林庆松就是其中一位。
“咱们这个重型模锻压机，虽然不能直接算是军用装备，但可以生产很多军用装备……而且无论是最开始挂在北方所，还是现在的装备工业司，也都是科工委序列里的项目……”
在新世纪之初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它也曾经被以讹传讹地称为“98式”主战坦克。
颜永年说着指了指常浩南手中的模型。
“嗐……都是虚名……”
“顺利的话，咱们的模锻压机到明年初就能正式交付，那之后您有什么打算？”
好在这时候俩人也走到了颜永年的宿舍。
在常浩南之后，后者就没有再收过新的博士生。
而在模型的正下方，还贴着一块铭牌。
颜永年和常浩南二人一前一后走向厂区另一边的生活区：
“上次过来的时候，那边的祝总还说要特地发一封感谢函给我们项目组来着……”
“林工当时跟我说，多亏了在咱们项目组历练的那段时间，他们才能及时拿出满足部队设计指标的全新底盘，否则啊……恐怕得拿中间技术状态的工程样车上阅兵去凑数了……”
看来至少在总体设计层面，算是一步到位了。
模锻压机这个项目最早立项的时候，因为没钱，以及更关键的，成员没有编制，因此在丁高恒的安排下挂在槐树岭的北方车辆研究所下展开研究。
哪怕他两辈子都是研究飞机出身，但是男人嘛，怎么可能不喜欢坚甲利炮呢？
“颜教授要是愿意的话，那我自然是非常欢迎的，正好实验室还缺少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坐镇……”
听到这个回答，颜永年顿时搓了搓手：
显然，这并不是那种研究机构跟模型厂家合作推出的文创产品，而是负责生产99主战坦克的一机厂自己搓出来的。
做工算不上精良，主要是承载的意义比较大。
但是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个底盘甚至已经有了点大改之后99a底盘的味道。
“第三代主战坦克原型车”
后者打开门，从客厅的一个铁皮柜里取出一个被玻璃罩罩起来的东西交给常浩南。
常浩南也把安全帽和工装脱掉，挂进写着自己名字的衣柜格子里，重新换上外套：
“怪不得这次过来没见林庆松林工他们。”
似乎确实有个人，在半个小时前把人家已经培养好的关门弟子给打包带走了……
常浩南摆摆手，一副随意的样子。
一来是怕师兄弟之间落差太大，二来也是带不完一整届了。
“那个……常总啊。”
实际上，常浩南并没有这个想法。
“嗯，兵器工业那边的大部分主力，都已经被抽调到通州去保障9910工程了，所以只在咱们这边留下了几名负责资料和档案的同志负责收尾。”
二人此时已经离开车间，颜永年摘掉头顶的安全帽说道：
“不过现在么……我本来都已经准备退休了，等模锻压机这边忙完之后，我再培养一批关门弟子出来，也该把位置让给年轻人了……”
他的表情中罕有地露出几分讨好：
“所以您看……我是不是也能算军工口的科研人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