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杨一扬在马车上敲三下,接着捉住她娘的手就把人往马车上送,抬手还往她娘嘴里塞了半颗自己吃剩的酸梅果子,道,“您就歇着吧,可别口没遮拦的,我一定会把爹给您全须全尾的送回来,您就安心地去别院养胎,别瞎操心。红姝姨,你看好她,别让她做夭。”
红姝忍俊不禁,点头道,“是,少主人。”
“你口气倒是挺大,”千尽欢怎么都放心不下,撩着车帘问她女儿,“有没有把握啊你?”
杨一扬勾唇一笑,“昔日诸葛武侯借东风,得破曹操八十万军,我今儿个就要借来西风,将六大门派一网打尽。”
千尽欢闻言更忧心了,忙劝道,“你可悠着点儿阿,别把六大门派得罪狠了,日后咱明教再没个安宁。”
杨一扬不耐了,拖长音道,“知道啦~知道啦~您可快些走吧,我都要赶不上趟儿了。”说着,她拍了拍马屁股,马车开始嘚嘚前行。
千尽欢无奈,在车里跟红姝抱怨道,“我当初就不该让这孩子跟澄河待太久,你听听她现在一嘴儿的口音。”
红姝轻笑,掩着唇道,“少主人说这口音魔性儿,而且逗趣儿得紧。”
“姑娘家家的,怎么尽顾着好玩儿?”
“少主人也不是寻常姑娘家呀。”
“还有她那胆子,我都怕她把天给捅漏了!”
“漏了还有咱们给补嘛。”
“补?拿什么补?你当我是女娲呀?”
“虽然不是女娲,但不是财神娘娘嘛。”
“那还不是我小财神的位置教她给顶了!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财神娘娘财神娘娘,听起来多老气!”
马车渐行渐远,再多的话语都飘散在风里。
杨一扬目送马车远去,突然开口唤了一声,“天枢。”
“主人。”
“派两队云骑暗中保护好我娘,别让鞑子打她的主意。”
“喏。”
“悲酥清风准备好了吗?”
“开阳赶工做出两桶,不过质地会粗糙些。”
“无妨,能把人放倒就行,今日的风向对吗?”
“摇光说近日风改向,必吹西风。”
“呵,那看来连老天爷都在帮我,光明顶现在情况如何了?”
“还能挡一段时间,而且青翼蝠王和五散人已经赶回去了。”
“行吧,看来明教也不是无药可救。我们这就回去会一会六大门派,再把精心准备的‘大礼’给他们当面儿送去。”
“喏。”
杨一扬运行凌波微步,一路朝光明顶赶回去,嘴里还惬意地叨叨,“有钱能使鬼推磨,巨富能使磨推鬼。任你人多排场大,也得跪下喊爸爸!”
上一届的小财神千尽欢,痴迷与带着明教高层去压街拉轰;这一届的小财神杨一扬,痴迷与让人跪下喊爸爸。
今日她也很优秀地达成了目标。
只见光明顶的山门外倒了一地的六大门派,个个四肢无力涕泪横流,只剩一张嘴还有些力气,叭叭骂个不停,其实心里慌得一批,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招,但他们知道接下来可能要完球。
杨一扬呸掉瓜子壳,指挥明教教众们,“诶诶,杂鱼就别往里搬了,大堂里头排不开,把那些有头有脸的往里送。”
其中一个教众:“大小姐,咱们绳子快不够用了。”
“是吗?那看来六大门派来不少人阿,该不会倾巢而出吧?”杨一扬说着四周打量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道,“他们腰上系的啥”
那个教众:“”
另一个教众闻弦音而知雅意,“裤腰带?!”
杨一扬给他投过去孺子可教的目光,“看来你是明白了,记得给他们绑结实点,以后也要学会灵活变通,更要懂得就地取材。”
“是!”
被夸的那个教众精神抖擞地回了一声儿,手下也异常麻利地干着活,把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名门正派用猪蹄扣给捆得结结实实。对了,这个教众还是从厨房临时调出来的,毕竟现在人手不够。
另一个教众忧心道,“可是大小姐,要是他们的裤子掉了污了您的眼可怎么办?”
杨一扬摆摆手,“欸,多大点儿事儿,他们里裤别掉了就行。”
那教众也是操碎了心,又问,“那要是他们有些没穿里裤呢?”
杨一扬:“”
杨一扬一想那画面连瓜子都磕不动了,满脸嫌弃道,“这么不得体怎么能进我明教大堂,直接扔下山去!”
教众这下安下心来,大声回道,“是!”
明教教众们一场忙活,各门各派喊得出名号的全在明教大堂里摞着了。
以杨逍为首的明教高层们就目瞪口呆地看着,然后安安心心地盘膝调息。
闲不住的周癫忍不住赞叹道,“杨逍啊,我从前一直不服你,今日可算是服了,你他娘的真会生,这一扬丫头也太牛x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杨逍撩了撩眼皮,对此情此景很是熟悉,“扬儿这是用了不少悲酥清风阿,六大门派这次怕是要出点儿血了,不然走不出光明顶。”
周癫一副耳朵不好使的样儿,“背了啥风?咱一扬丫头靠风就把六大门派撂倒了?”
杨逍嫌周癫聒噪闭了闭眼,“对,就是风,那风还贵的很,把你称斤论两卖了都买不起一瓶子。”
周癫不服,“到底啥风啊这金贵的?”
杨逍淡淡道,“你周癫这辈子都不想碰上的风。”